这郑时芙,不会真的把小宝带到殿下的院子里来了吧?
他还没说话,裴淑娴便已然不管不顾地去寻了那笑声的所在。
“这声音是哪里传来的?父王的院子里怎么会有小孩?”
裴淑娴咬着牙寻着声音,周培方急忙地拽住了她的手。
“你先等等。”
裴淑娴抬起眼睛看他,看见周培方闪烁的眼神,一下便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怎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裴淑娴一下便揪住了周培方的衣袖,声量也高了起来:“你既然知晓,怎么还不跟我说?!”
周培方见状,抿了抿唇,又是急忙开口:“或许是郑时芙把小宝带进了王府。”
裴淑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周培方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不过是个村妇,什么都不明白,也不懂规矩……”
“或许是她又拿着我们和离的事情,撒泼打滚地求了殿下,叫殿下同意了小宝进府。”
裴淑娴听到这里,怒上心头,忽然便冷笑了一声:“她还真的把王府当成她的家了。”
语罢,她便一下子松开了周培方的手,怒气冲冲地往回走。
周培方急急跟在她的身后,想要扯她的手:“淑娴,你是想干什么?”
“殿下的院中,你可是要冷静些!”
裴淑娴想起方才父王说过的话,冷冷地道:“父王不是很看重他那未来的王妃吗?”
“我就不信天底下有女人能让自己的丈夫身边,有一个狐狸精伺候着,还拖家带口的,简直是恬不知耻!”
“既然她撒泼打滚,叫父王不好意思说难听话,我就替我未来的母妃说!”
裴淑娴说完这话,便已然是寻到了郑时芙的卧房,又是猛地推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响。
叫时芙怀中小宝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圆圆的葡萄眼带着几分茫然。
时芙急急收了拨浪鼓,将小宝揽在怀中哄着,又是微微蹙眉,抬头望向了门口的裴淑娴。
只听裴淑娴冷笑一声:“郑时芙,是谁准你把小宝带进王府的?也不怕脏了我王府的地方?”
时芙闻言,将怀里的小宝揽得越发紧了:“不管小宝是在哪里,倒是与郡主无关,若没有今日的意外,郡主也是难与小宝见上一面。”
裴淑娴觉得郑时芙这是在讽刺自己,很难到父王的院子里,所以很难瞧见小宝。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方才父王还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只觉得熊熊的火往自己的胸膛上涌。
“之前你不是宁死不屈、不愿把小宝带进王府吗?现在你又想明白了,想要让小宝跟你一样,终生为奴为婢?”
周培方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郡主又是冷嘲着开了口:“我以为你骨头那么硬。结果发现我王府有泼天的富贵,便想要把小宝带进来打秋风?”
“你们母女真是一脸穷酸样!”
郡主说话与周培方如出一辙,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们总喜欢在她们母女身上寻得优越感,好似她与小宝便是活该低贱到了尘埃里。
任由他们欺辱,都不能反抗。
时芙抿紧嘴唇,缓慢从榻边起身,又是不卑不亢地说:“的确是因为郡主,我才离家入了王府,小宝也才能进了王府。”
她对上裴淑娴的眼神,微微福了福身子,礼数倒是周到,叫人挑不出毛病。
“奴婢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不用再不顾一切地给周培方铺路,全然是因为郡主。”
裴淑娴听见她伶牙俐齿的话,都有胆子讽刺自己了,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如今看着郡主战战兢兢,不顾一切地为周培方的前途铺路,与我当初如出一辙。我便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感谢郡主,接过了这烫手山芋。”
裴淑娴深吸了一口气,她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过是叫你和离,你便拿着这件事,在我誉王府蹬鼻子上脸,越做越过分!”
从前是在外头,裴淑娴顾忌着自己的颜面,不好处置了她。
如今是在王府里,她名正言顺,还能怕些什么呢?
裴淑娴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她又是道:“你既然恬不知耻地把小宝带了进来,可以啊……”
“我现在便叫人把你和小宝一同入了奴籍,让你们娘俩长久地在我誉王府为奴为婢!一辈子都有差事干!”
时芙咬紧了唇瓣,又听见裴淑娴得意洋洋的声音:“若是你不愿入,便即刻带着小宝滚出王府!”
“奴婢入奴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在那装什么清高?”
周培方听见这话,叹了一口气:“或许小宝现在已经是入了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