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血气方刚的男人
    感受着胸前溢出的湿濡,冷冰冰的紧贴着她的肌肤。

    叫时芙的浑身轻颤了一下,终于是回过了神。

    她到此刻,才惊觉平日里清冷端方、完美无瑕的殿下,原也是个血气方刚、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

    他二十又八,却还未娶妻,今日是喝了那样多的酒,平日里压着的欲望翻了上来。

    而她如今恰好近在身侧,殿下便也不挑,急火攻心起来便想要拿了她消火。

    可是,怎么可以呢?

    殿下醉了,可她是清醒的。

    时芙只怕自己是要玷污了殿下的清白。

    一失足成千古恨,叫殿下清醒后,追悔莫及。

    “奴婢……奴婢去为殿下煮醒酒汤。”

    时芙说着,惊慌失措的挣脱男人的束缚。

    身上猛地一凉,她从床榻上跌下去,又是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怀间的温软骤然一空,裴执玉眼眸沉沉,仰面躺在榻上,极力压制喉头粗重的喘息。

    他望着她衣裙凌乱,仓皇逃远的背影。

    烛火朦胧,周身好似还萦绕着女人身上甜腻的味道。

    裴执玉喉结滚了滚,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也情动了。

    难道不是吗?

    ……………………

    而另一边。

    夜色漆黑,冬风穿过回廊钻进人的袖管。

    裴淑娴与周培方跟在茯苓的身后,一步一步的往祠堂走去。

    脚步沉重无比。

    还未到祠堂跟前,便听见祠堂里头卸了门闩,沉重的木门缓慢打开,传来吱呀一声响。

    萧瑟的夜风里,便传来底下人疲倦又不耐的声音——

    “今日可是小年,竟也叫殿下开了祠堂?”

    “还是郡主和未进门的郡马……简直是闻所未闻。”

    裴淑娴站在原地,瞧着祠堂敞开的门庭,几乎是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森然牌位静立在夜色里,烛火青烟袅袅,衬得四下肃穆又阴冷。

    她从未进过祠堂,也从未被父王罚跪,更是从未遭受过下人的议论。

    可这第一次,竟然是因为郑时芙这个贱婢。

    从前补偿的话不过是裴淑娴随口一说,她从没想到父王会因为这件事罚她。

    更没想到几乎是不给她留丝毫的颜面。

    茯苓转身看了她一眼,又是将他们恭敬的请入了祠堂。

    “郡主,殿下不过是一时生气,气消了便也好了。”

    裴淑娴咬紧唇瓣,又是急急道:“父王的气何时会消呢?”

    茯苓公事公办的垂下眼皮:“奴婢不知。”

    裴淑娴一顿,几乎是将唇瓣咬出了血来,她含恨的看了身边的周培方,又是与他一同迈进了祠堂的门槛。

    周培方瞧着眼前重重叠叠的牌位,心下也是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了誉王府的祠堂。

    竟然是因为郑时芙的事情。

    殿下竟是因为郡主叫郑时芙布菜,便毫不留情的处置了他和郡主。

    叫旁人看来,好似她小小一个奶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是比堂堂郡主还要重。

    真的只是因为布菜的事情吗?

    茯苓也没有准备软垫,两人屈膝便这样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祖宗牌位前。

    冰凉的地面硌着膝头,叫四肢百骸都发着麻。

    这于周培方而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相较上回的茫然,周培方这回的心中还生出了些许的惶恐。

    他发觉自己是根本捉摸不透殿下的心思。

    更是看不清殿下对于郡主……这个唯一骨肉的态度了。

    眼见着一旁的茯苓转身便要离去。

    周培方膝行一步,又是匆匆的叫住了她——

    “姑姑……姑姑且慢……下官是有一事不明。”

    茯苓脚步一顿,又是站在原地看他。

    便听见周培方小心翼翼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

    “敢问郑时芙是什么时候到了殿下的身边伺候?”

    茯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是有些时日了。”

    听见她的回答,周培方只觉得耳畔是轰得一声炸开了。

    “她不是刚刚入的王府吗?”

    茯苓意味深长的摇头:“倒是比您入王府的时间还要久。”

    周培方的浑身一僵:“这怎么可能?”

    他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可茯苓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周培方咬紧了牙关,脑海中却回忆起从前的一桩桩、一件件。

    “周培方,你不给我的东西自然有人给我,你不教我的东西自然有人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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