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随意又亲昵的称呼,总让他觉得新鲜。
“不然呢?”
她抬眼,丢给他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眼神。
他顿了片刻。”有点不习惯。”
笑意还在唇边,“很久没人注意过这个了。”
“很久?”
她立刻捕捉到这个词,“以前有人注意过?”
“实习那阵子。”
他往后靠了靠,回忆让声音变得轻了些,“科室里几个护士常这么说。”
“哦——”
她拖长了音调,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抵住他肩膀,“心思挺多啊你。
现在还记得?”
凌锐怔了怔。
她的气息很近,带着刚才洗过的水果的淡香。
他笑了出来。”记得。”
“她们说,这双手天生该拿手术刀。”
“送过你东西吗?那些护士。”
“那倒没有。”
他摇头,“不过确实挺照顾我。”
“比如?”
“比如,教我找血管,把练习的机会留给我。”
他说话时,眼睛望着虚空里某个点,像在看很远的东西。
安歌安静了几秒。
她看见他刚才那一瞬间,眼底有些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你很喜欢做医生吧?”
问题脱口而出。
凌锐沉默了一会儿。
空气里只有时钟走动的细微声响。”喜欢。”
最后他说,声音很平,“不喜欢也不会去学。”
“现在……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是有的。”
他笑了笑,肩膀微微松下来,“但也只是遗憾。
以前总觉得,这辈子大概就会一直待在手术室了。”
谁能想到呢。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更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变了样的世界里,他会因为遇见一个人,把白大褂彻底收了起来。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像踩在软绵绵的云上,落不到实处。
医生的日子是累,可每一步都踩在地上。
现在的生活浮在光里,却让人晃得发晕。
墙外的人总望着墙里。
最初得到系统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头了,跳出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