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聊到这些,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
安歌没接话,只是把抱枕往怀里搂紧了些。
布料蹭过手背,有点粗糙的触感。
“不过话说回来,”
热巴忽然坐直,“他搬家都没告诉我!还是从别人那儿听说的。”
赖雨蒙笑起来,“那你得问他。”
“肯定要问。”
热巴一扬下巴,随即又放松表情,“不过也正常,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事都往外说的人。”
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节奏平稳均匀。
偶尔夹杂着水流声,或者锅具碰撞的轻响。
张新城一边洗菜一边往客厅方向瞥。”听这动静,聊得挺欢。”
“让她们聊呗。”
张一杰正在切肉,刀刃划过肉质的纹理发出细微的嘶声,“咱们专心点,别把菜做砸了。”
凌锐正在打蛋。
筷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连续的哒哒声。
蛋液被搅散,逐渐变成均匀的淡黄色。
他停下动作,往碗里撒了点儿盐。
“说真的,”
张新城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们俩进度怎么样?”
张一杰头也不抬,“什么怎么样?”
“就……相处啊。”
张新城用胳膊肘碰了碰凌锐,“还有你,刚牵完手,下一步计划是?”
凌锐把打好的蛋液放到一边,拿起一根葱。”没计划。”
他说着,开始切葱段。
辛辣的气息窜进鼻腔,他微微偏开头。
“不信。”
张新城笑。
“随你。”
凌锐语气平淡。
葱段在他刀下变成均匀的葱花,他用手背把刀面上的碎末刮进碗里。
客厅里,热巴正说到兴头上。”我最喜欢和他上同一个节目了。”
“为什么?”
赖雨蒙问。
“因为总能变成吃播现场啊。”
热巴说完自己先笑起来,肩膀跟着抖动,“真的,每次镜头切到他做饭,弹幕就全是喊饿的。”
安歌也跟着弯起嘴角。
她想起之前录影时瞥见的几个画面:凌锐站在灶台前,侧脸被蒸汽熏得有些模糊,袖子挽到手肘,手腕转动时带动锅铲翻动食材。
那时候她还没摘面具,只是隔着距离看,觉得这人动作利落,有种说不出的专注。
现在知道了是谁,那画面忽然就多了层别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
赖雨蒙换了个坐姿,“你们俩刚开始,会不会有点……不自在?”
安歌沉默了几秒。”有一点。”
她承认,“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尴尬。”
“因为聊得来?”
“可能吧。”
热巴忽然拍了下沙发扶手,“对了!你们摘面具之前,有没有什么……预感?比如觉得对方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
安歌摇头。”没有。
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那摘完面具之后呢?第一反应是什么?”
安歌垂下眼,盯着抱枕上繁复的花纹。”就……‘原来是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然后觉得,好像也不坏。”
厨房里,三个男人已经各自忙开。
张新城在炒青菜,油锅爆出滋啦的响声。
张一杰在腌肉,调料倒进碗里时散发出混合的香气。
凌锐正在热锅,手掌悬在锅上方试温度。
“其实我有点好奇。”
张一杰忽然开口,“节目播出去,观众会怎么评我们这三组。”
“还能怎么评?”
张新城翻炒着锅里的菜,“对比分析,逐帧解读,然后各种猜测。”
凌锐往锅里倒了油。
油温升高,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他拿起那碗蛋液,手腕一倾,淡黄色的液体滑入锅中,瞬间膨胀成金黄的蛋饼。
“无所谓。”
他说,用锅铲轻轻推动蛋饼边缘,“反正真的假的,我们自己清楚就行。”
张新城转头看他一眼,笑了。”也是。”
蛋饼在锅里慢慢凝固成型。
凌锐把它翻了个面,底面已经煎出均匀的焦黄色。
香气飘散开来,混着葱花的辛香和蛋的醇厚。
客厅里的聊天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偶尔能听见几句零碎的对话,但很快又被厨房的声响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