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进去,只是隔着门看里面忙碌的身影。
凌锐正低头尝汤的咸淡,舀起一小勺,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他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味道不够,又转身去拿调料瓶。
那个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额发有些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
鼻梁的线条很直,下颌因为专注而微微收紧。
她看了几秒,转身走回沙发。
“怎么了?”
热巴问。
“没什么。”
安歌坐下,重新抱起那个抱枕,“就看看他们做到哪一步了。”
赖雨蒙也往厨房方向望了一眼。”应该快了吧。
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肯定香。”
热巴深吸一口气,“凌锐的手艺,错不了。”
厨房里,最后一道菜出锅。
凌锐把菜装进盘子,撒上最后一点装饰用的香菜叶。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锅铲,解开围裙。
“好了。”
他说。
张新城关掉灶火。
张一杰开始往餐桌上端菜。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但某种默契在沉默里流动——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另一部分的“节目”
要开始了。
凌锐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流冲过手指,带走油污和调料的气味。
他关掉水,抬头时,透过玻璃门看见客厅里安歌正往这边看。
两人的目光短暂接触。
他擦干手,推开了厨房的门。
张新城将处理好的鸡块放进锅中,拧开灶火。
水汽渐渐升腾起来,他忽然转头看向凌锐:“有时候真觉得,现在是不是男生都得学会迁就?”
一旁切菜的张一杰手上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你抱怨归抱怨,可没见你真躲着谁。”
凌锐正检查着配料,闻言轻轻摇头。
他想起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他嘴上这么说,实际可没少费心思。”
“不然能怎么办?”
张新城关小火,叹了口气,“凌锐,说实话,我挺佩服你。
安歌那样的性格,相处起来应该很舒服吧?”
“热巴不好吗?”
“不是不好。”
张新城擦了擦手,“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
“而且安歌给人的感觉,总是安安静静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热巴在我面前,从来不在乎什么形象。”
张一杰放下刀,眯起眼睛打量他:“那是你没找对方法。
该强硬的时候,你得让她感觉到不同。”
“就像你在赖雨蒙面前装乖那样?”
张新城挑眉。
“这很正常。”
张一杰重新拿起刀,语气理所当然,“男生和女生相处,本来就需要调整状态。
对外当然另当别论。”
凌锐听着,手上整理香菇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有点意思。”
“彭彭说的。”
张一杰补了一句。
凌锐动作一顿。
“认真的?”
“当然。”
“他会琢磨这些?”
“哦,可能是妹妹跟他聊过。”
“所以妹妹还得教他怎么和女生相处?”
厨房里响起几声低笑。
……
千里之外,某个片场的临时餐区,彭彭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望了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辣椒粉放多了吧。”
他嘟囔着,低头继续扒拉盒饭里的米粒。
……
“醉鸡的关键在火候和浸泡。”
凌锐走到张新城身边,看着锅中微微翻滚的水,“鸡煮熟后,要立刻过凉水。”
张新城小心地将鸡块捞进备好的冰水里。
冷热相遇,腾起一片白雾。
“然后调酒卤,冷藏两小时。”
“酒卤里放什么?”
“姜和盐,够了。”
“这么简单?”
“嗯。”
凌锐转身去看张一杰的刀工,“逆着纹理切,不然口感会柴。”
“明白,师父。”
凌锐笑了笑。
为了不让今晚的菜太难入口,他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