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觉得今天运气不坏。
至少这位女嘉宾没摆架子,愿意跟着钻进这种街边小店,吃完也没抱怨什么。
很实在的本地姑娘。
“不过现在……我得先去趟洗手间。”
凌锐点点头。
就在这时,节目组里走出个穿套装的女性,眉头紧锁。
她快步过来把安歌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随后将一只挎包塞进安歌手里,陪着人往公共厕所方向走去。
凌锐看着那背影,觉得这节目确实有点意思。
“陈二。”
“锐哥您说。”
“今天后面还有安排吗?”
午后时光大多留给嘉宾们自行安排,节目组似乎更愿意捕捉那些未经设计的互动瞬间。
凌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不远处洗手间的方向。
没过多久,安歌便走了出来,耳根处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薄红。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安全带扣合的轻响在安静车厢里格外清晰。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启动车子,视线落在前方蜿蜒的江岸线上。”先吃午饭,然后休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去我住的地方。”
安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睫毛快速眨动几下。”……好。”
车轮碾过沿江道路,不过十来分钟便拐进一处临水的小区。
楼层不高,绿荫掩映着几栋白色建筑。
“你住江边?”
她望向窗外流动的水色。
“暂时租在这里。”
凌锐将车停稳,“搬家方便。”
“这样才好呢。”
她推开车门,语气里透出几分真实的羡慕,“想换风景的时候,随时都能换。”
他闻言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姑娘身上有种不管不顾的坦率,倒也难得。
两人前一后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映出后方节目组工作人员交换眼神的模糊身影——另外两对此刻大概还在某个小吃街辗转,进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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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古城某条喧闹的食街上。
长发女子正将最后一块糯米糕送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
坐在对面的张新城揉了揉眉心,第三次伸手去抽纸巾。
“镜头还在拍。”
他压低声音。
“拍就拍呀。”
热巴接过纸巾,语气理所当然,“又没吃你那份。”
“这是恋爱节目。”
“所以呢?”
她眨眨眼,咽下食物,“剧本里又没写我必须细嚼慢咽。”
张新城别开脸,终究没忍住笑出声。”行,你继续。
等会儿你经纪人找过来的时候,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热巴动作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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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街外,木质招牌在巷口轻轻摇晃。
赖雨蒙托着下巴,看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擦完嘴角。”怎么样,没骗你吧?”
张一杰放下餐巾,长长呼出一口气。”老佛爷英明。”
“那还不结账?”
她眼睛弯起来。
“喳——”
他拖长音调应声,抬手示意服务员。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过桌角,将瓷盘边缘映得发亮。
安歌踏进屋子时,视线扫过整面墙的书架,脚步顿了一下。”这些书,你都读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儿惊讶。
凌锐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随便坐,我给你弄点喝的。”
厨房里响起细微的动静。
他取出生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短促均匀。
红糖块在沸水中化开,姜的辛辣混着糖的甜腻气味,慢慢蒸腾起来。
他记得以前在医院,休息室里总飘着类似的味道。
女同事们常说,这比药片管用——当然,前提是情况不算太糟。
“你刚才……真闻到血的味道了?”
跟拍的导演王瑞压低声音问,镜头从侧面靠近。
“嗯。”
凌锐没多解释,将煮好的深色液体倒入玻璃杯。
热气模糊了杯壁。
回到客厅,安歌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旧书。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趁热喝。”
他把杯子推过去。
安歌放下书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抬起眼看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