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外衣脱了。”

    凌锐脊背窜过一阵麻意。

    随即才看清对方另一只手正搭在挂满衣物的架子上——那儿整齐悬着好几套宋代制式的戏服。

    “试哪件？”

    他迅速敛起心神。

    “不急，慢慢挑。”

    托尼嘴角弯了弯，“下午开机仪式后要拍定妆照，总得选套最衬你的。”

    凌锐脱下外套，只剩一件薄长袖。

    接过对方递来的素白长衫套上，又系好腰带。

    毫无纹饰的白色布料裹住身形，竟透出一股端肃之气。

    “啧，这气质收着点儿。”

    托尼摇头，“慕容复可不是一身正气的主儿。”

    “明白。”

    凌锐下颌微动，眼底浮起一层暗涌的渴求。

    “行，罩上外衫试试。”

    灰色底子绣着淡色暗纹的外衫披上，布扣一粒粒扣紧。

    “不错，我眼光果然准。”

    托尼退后半步打量，“就这套了。

    鞋记得换。”

    “嗯。”

    “话这么少，闷葫芦似的。”

    凌锐默然。

    和这人待着，他实在不知该接什么话。

    “出去吧。”

    化妆间外的空气里飘来几声低叹。

    “王导。”

    “嗯。”

    王旦打量他几眼，神色还算满意，“慕容复这人复杂，黄雷肯定教过你，我不多啰嗦。

    你自己琢磨透，把心里那个慕容复演出来就行。”

    “好。”

    “去吧。”

    凌锐刚转身，一道清脆嗓音追了过来。

    “表哥！”

    王楚?提着裙摆小跑近前。

    凌锐看着她那副娇俏灵动的妆扮，想起《将军在上》里温婉柔弱的柳惜音，竟能切换出这般鲜活模样，倒是意外。

    “表哥，我带你去见见其他老师。”

    “麻烦你了。”

    木结构屋子像座仿古厅堂，里头已坐了好些人。

    胡君——乔峰。

    韩东——虚竹。

    林致颍——段誉。

    刘一菲——王语嫣。

    凌锐目光扫过，嘴角礼节性扬了扬。

    “各位老师好，这是我表哥凌锐，演慕容复的！”

    王楚?声音清亮。

    “前辈们好，刘老师好。”

    凌锐欠身招呼。

    他原以为这戏早该拍完了，没想自己竟是顶了别人的空缺，连导演都换成了王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