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影从绿洲联邦带回来的不止那条银链。她在祭坛石壁下方发现了一个被母树根系包裹的密封石匣，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卷用上古植物纤维压成的卷轴，卷轴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植物保护膜，和母树包裹祭坛的是同一种物质。她把卷轴带回曙光城之后在实验室里关了整整三天，宋雪端进去的瑰夏咖啡她都顾不上喝。
第四天清晨她推开了圆形会议室的门。十二女主正在开晨间例会，秦沐雪刚签完东方行省的物资调配单，柳如烟正把南方行省的外交周报递给陆沉。花月影把卷轴和青铜书并排放在会议桌上，银簪子歪在发髻里，月白色交领长衫的袖口沾满了卷轴上剥落的植物纤维碎屑，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末世不是从玄冥开始的。”她翻开青铜书到最后一页，又把卷轴展开，两件上古遗物并排放在一起，上面的铭文虽然字体不同，但内容完全吻合，“极寒只是冰神与火神那场上古之战的余波。万年前冰神和火神在北极点决战，冰神用十二种异能封印了火神，但封印的反噬让冰神自身也陷入了沉睡。冰神沉睡之后，封印失去了核心维持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松动一次。玄冥是冰神沉睡之后自然形成的封印守卫，它维持封印的方式就是释放极寒——末世不是天灾，是那场上古之战的连锁反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秦沐雪指尖白霜凝结的极细微咔嚓声。
“冰神转世是谁？”柳如烟把咖啡杯放下了。
花月影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沉身上。“你。你在北极点承受冰神之力时，冰神对你说过‘你是第二代冰神’。那不是比喻——是你的前世。上一任冰神在封印火神之后沉睡了上万年，他的意识在封印核心里逐渐消散，但他的神格碎片一直在等待转世。你承受神格碎片的那一刻，不是接任——是归位。”
秦沐雪的指尖在冰晶桌面上猛地收紧了。丹凤眼里那圈冰蓝色骤然亮起来，她看着花月影，声音压得极低：“那我们呢。”
花月影把卷轴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用工整的上古铭文刻着一幅图案——冰神站在正中央，身后站着十二个侍女，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种不同的异能：冰、雷、声波、魅惑、治愈、时间、空间、速度、元素、心灵、增益、沟通。图案和青铜书第七页那十二只手掌完全吻合，但多了一个细节——每个侍女的脸都刻得极清晰，眉眼鼻唇，和十二女主一一对应。
“咱们是冰神座前十二侍女的转世。”花月影把手指从图案上移开，看着秦沐雪的眼睛，“前世咱们十二个人在冰神封印火神时站在十二个异能阵节点上，把自己的异能全部注入封印核心。封印激活之后反噬的力量把咱们所有人都卷了进去——冰神陷入沉睡，十二侍女全部殉情。咱们不是被选中的——是咱们自己选择站在他身后的。”
秦沐雪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白霜。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陆沉。“前世我是不是也站在你右边。”
花月影替她回答了。“前世你是冰神座前首席侍女，冰系异能，站在他右后方。和现在一样。”
柳如烟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杯沿上那圈正红色口红印还在，但她没有喝。“魅惑系侍女呢。”
“站在左后方。和现在你每次开会时坐的位置一样。”柳如烟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不是那种风情万种的笑，是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疑问终于落了地的笑。“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欠了他什么东西。原来是他欠咱们的！”
白夜薇靠在椅背上，狙击枪横在膝上。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花月影翻到卷轴背面，那里刻着一幅极小的插图——一个侍女手里握着一把和狙击枪形状极其相似的上古弩机。白夜薇把枪管从软布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虎口那块淡黄色枪茧。“前世我也是狙击手吗？”花月影点了点头。“前世你是冰神座前侍卫长，远程武器精准度十二侍女之首。”
陆沉从会议桌上拿起那根卷轴，手指在最后一页那幅图案上轻轻划过去，从冰神划到每一个侍女。“花月影，你的时间异能能不能让我看到前世。”
花月影把青铜书翻开到“刹那永恒”那一章，手指点在铭文上。“能。但前世回溯不是单纯的记忆回放——是用时间异能在时间纹理里撕开一道口子，把你的意识送回上一轮时间节点。你在那段时间纹理里会重新经历前世的一切——包括冰神与火神的决战，封印激活时的反噬，以及十二侍女的殉情。前世你的情绪会全部叠加到你现在的意识上，你可能会在回溯结束后很痛苦。”
“做。”
时间回溯的仪式设在圆形会议室正中央。十二女主按前世侍女的位置站成了一圈，花月影站在陆沉正前方，双手捧着青铜书。她把自己的时间异能全部释放出去，金色的光膜从她掌心里一层一层地铺开，把陆沉整个人裹在正中央。光膜越铺越密，从半透明变成近乎实体，整个圆形会议室在光膜包裹下变成了北极点封印核心的远古战场。
陆沉站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