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按在钢铁王胸口那颗兽核上，元素掌控从掌缘渗进去，他能感觉到内部那些被抽干的生命力正在无序地翻涌——那是成千上万被钢铁王掠夺过的异能者残存的意识碎片。他的心灵壁垒在同一瞬间释放出去，把那些意识碎片从兽核内部轻轻剥离，像把缠在一起的风筝线一根一根解开。剥离速度很慢，但他没有松手。
钢铁王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不是疼——是笑。他的四只机械臂在陆沉剥离兽核的同时猛地重新咬合，机械神经链接线从他脊椎两侧炸开一串暗红色的火花。那只最粗的右前臂从驾驶舱残骸里拔出来，液压活塞在低温下发出极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秦沐雪冻住的关节被他的机械操控强行破开了。
“你以为我会站着让你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血沫，“我活不了多久了，但你得先死。”
那只机械臂以极快的速度朝陆沉胸口砸下来。陆沉没躲——他右手还按在兽核上，剥离意识碎片的过程不能中断。他用左手硬接了那一击。重力场反向包裹住他的左臂，肌肉密度在瞬间翻了数十倍，合金钻头砸在他小臂上发出极闷极沉的一声响。他的尺骨在重力场加持下硬扛住了高速旋转的钻头，但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好几米，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白夜薇在城墙上扣下扳机。狙击弹在离钢铁王后脑不远处突然偏离弹道，拐了个弯打在旁边的冻土上。她退出弹壳重新上膛，嘴里骂了一句极短促的脏话。“他的机械操控范围还在扩大——所有金属弹头都打不进去！”
“不是打不进去。”陆沉从深沟里站起来，右手还按在兽核上，左臂的袖子已经被钻头撕碎了，小臂上那道被钻头划开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在用兽核里残存的生命力扩大操控范围。这些生命力不是他的——是那些被他掠夺的人留下的。他把它们全烧了。”
钢铁王咧嘴笑了，牙齿上全是血丝。“你猜对了。这颗东西里还有不少存货——够我把你整座城的金属全吸过来。”他的第三只机械臂朝城墙方向张开，五指虚抓——城墙上所有金属构件同时震动。白夜薇的狙击枪管在垛口上剧烈颤抖，秦沐雪腰间那把备用手枪从枪套里挣脱出去，苏晴手里拿着的压缩板材固定螺栓从她指缝间飞走。几十件大大小小的金属物体从城墙上飞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扭曲的金属河，朝钢铁王的方向涌去。
秦沐雪的反应比金属河还快。她把双手按在城墙上，绝对零度从掌缘涌出去，不是冻钢铁王——是冻那些正在飞出去的金属物体。金属河在半空中被冰晶裹住，悬停了一瞬，然后被钢铁王的机械操控强行扯碎冰壳继续飞。但这一瞬够了。皇甫雪的雷云从上空压下来，银紫色雷柱精准地劈在那条金属河的正中央，高压电弧在金属之间跳跃传导，把所有金属构件同时烧成了暗红色。钢铁王用机械臂接住那些被雷电烧红的金属，把它们往自己胸口一拍——金属液在兽核表面凝成一层极厚的合金护甲，把陆沉正在剥离的意识碎片重新封死在里面。陆沉的右手被合金护甲弹开。
“够了。”陆沉把手从兽核上收回来，虎口那枚冰蓝牙印在合金护甲的反光里亮了一瞬。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被撕碎的左袖彻底扯下来扔在地上。小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被他无视了。
“不用异能了。”他看着钢铁王那张被血沫糊住的嘴，“你烧的是别人的命，我烧的是我自己的。”
他的元素掌控从脚底涌出去——不是操纵外部元素，是反向灌入自己体内。土元素把他的骨骼密度往上又翻了一倍，风元素在他的肌肉纤维之间铺开极薄的真空层减少内部摩擦，温度控制把他的血液维持在最适合爆发力的恒定温度。他的身体在瞬间被自己的异能淬成了一件武器。
钢铁王剩下的三只机械臂同时朝他砸下来。第一只被他用右臂架住，合金钻头在他小臂骨上划开第二道口子，但他的左手抓住了机械臂腕关节的液压管线，五指陷进去往外一扯，管线从接口处崩断，液压油喷了一地。第二只机械臂从侧面劈过来，他没有躲——他转身用后背硬接了那一击，脊柱在重力场加持下扛住了钻头的冲击力，整个人借力往前冲，右拳直接砸在钢铁王胸口的合金护甲上。护甲被打出一个浅坑，钢铁王往后踉跄了半步。第三只机械臂从上方砸下来，陆沉双手交叉架住，十根手指同时陷进机械臂的合金外壳里，元素掌控从掌缘渗进去——温度控制把合金内部加热到接近熔点，然后土元素把软化后的合金外壳从内向外撕开。那只机械臂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掰成了两截。
钢铁王在机械臂断裂的瞬间突然往前扑，不是用机械臂，是用他自己的头。他的额头狠狠撞在陆沉鼻梁上，陆沉往后仰了半步，鼻血涌出来糊在嘴唇上。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冻土上，像两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没有武器，没有异能，只有拳头和骨头。钢铁王用右拳砸在陆沉左肋上，陆沉用额头撞碎了钢铁王的眉骨。鲜血糊了两个人满脸，分不清是谁的。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