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王的东征军团是末世第286天正午出现在冰原天际线上的。
宁芷柔的雪鸮最先传回警报。它从矿山方向滑翔回来时翅膀上全是冰碴，落在她小臂上之后连叫了三声——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最高警戒信号。她把手贴在雪鸮额头上，眼睛闭上，片刻后睁开。“战车有两百辆，坦克至少上百辆，天上还有战机，大概五十架左右。步兵在战车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人数至少上万。领头的战车顶上立着一面大旗，齿轮圈心——钢铁王本人就在里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柳如烟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插。“两百辆战车，上百辆坦克，五十架战机，上万人——钢铁王这是把帝国的家底全押上了。”
“押上了就别想拿回去。”皇甫雪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陆沉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面。白夜薇的幽灵部队已经在矿山据点潜伏了好几天，把钢铁王的东征路线摸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从西海岸沿着东征路线一路划到曙光城北门。“首日打他的空军。战机没有异能防护，纯机械装置最怕的不是火力——是干扰。宁芷柔，你的游隼能干扰战机引擎吗？”
宁芷柔把雪鸮放回肩头。“游隼可以直接撞进战机的进气口。一只游隼干掉一架，我有多少只游隼你也清楚。”
“够了。五十架战机，不需要全部撞下来——撞掉前排编队，后排的飞行员看见鸟群冲过来自己会乱。乱了之后皇甫雪用雷云补刀。”陆沉的手指移到矿山外围的山脊线，“坦克部队比战机慢，次日才能到城下。秦沐雪，你的冰晶膜能冻住坦克履带吗？”
“绝对零度冻住的履带不是打滑——是金属在低温里变脆，履带销轴一断整条履带就脱节。坦克没了履带就是个铁壳子。”
“那就冻住它。”陆沉的手指在城墙上点了两下，“苏晴，城防交给你。皇甫雪，城墙上的雷云充能塔可以启用了。柳如烟，你带外交队和新兵里的异能者负责俘虏收容——打完之后俘虏数量不会少。”白夜薇从沙盘对面探过身子。“幽灵部队在矿山据点已经断了钢铁王的后方通讯线。他指挥部和前线之间现在只能靠机械传令兵，命令延迟至少好几个时辰。”
陆沉看着沙盘，用手指在钢铁王那面齿轮心旗帜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三天。打到他撤。”
宁芷柔的游隼群在钢铁王战机编队进入曙光城外围数十公里范围时发起了第一波攻击。游隼从低空云层里钻出来，翅膀收紧，身体呈流线型，以极快的俯冲速度撞向战机的涡扇进气口。战机的机械引擎没有异能防护，进气口吸入异物之后涡轮叶片在几秒之内碎裂，引擎喷出一团黑烟，螺旋桨或涡扇叶片崩裂的碎片击穿机翼蒙皮，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
第一波游隼撞掉了编队最前面的好几架战机。后排的飞行员看见前方炸开的火球和鸟群，编队立刻散乱了——不是撤退，是本能地规避。有的战机拉高，有的侧翻，几架战机在空中互相擦碰，翼尖刮过翼尖，金属撕裂声在几千米高空炸开。皇甫雪的雷云就在这时候铺天盖地压了上去。她从城墙上的雷云充能塔接了满功率的雷系增幅，整个人从城墙垛口上跃起，双掌朝天，一道极粗极亮的银紫色雷柱从云层里劈下来，正中一架正在拉高的战机机身。战机在半空中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残骸还没落地就被云层里劈下来的第二道、第三道雷柱追上。
“天上交给你了，我去地面了。”洛青鸾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插回腰间，脚尖在城墙上一点，朝正在迫降的几架战机残骸方向掠去。剩下那些还冒着烟的残骸里爬出来的飞行员，她一个一个敲晕了扔在冻土上。
首日战果：战机坠毁接近半数，其余被迫返航。钢铁王在东征军团指挥车里收到了前线的溃败报告，他没有发怒，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下令坦克集群全速推进。次日凌晨，上百辆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队形，碾过冰原上还在冒烟的战机残骸，朝曙光城北门压过来。履带碾过冻土的轰鸣声隔着很远就传到了城墙上。
苏晴站在北门城楼正中央，双手按在垛口上。她把自己的空间强化异能在城墙的压缩板材里做了特殊的波浪形夹层——不是平直的能量分散层，是让每一层夹层都按特定的波浪曲线排列。坦克的第一轮齐射打在城墙外立面上，十几发穿甲弹同时命中了冰晶膜和压缩板材。墙体没有裂——冲击波在波浪形夹层里传导时被层层消减，传到内层压缩板材时只剩下极轻微的震颤。
秦沐雪从城墙垛口上跃下去，双手直接按在冻土地面上。SSS级冰系异能从她掌缘涌出去，不是冰墙——是冰面。整片北门外的冻土在几秒内被冻成了极厚的冰层，冰层覆盖范围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坦克编队脚下。她的异能在每一辆坦克的履带销轴上凝出极细的冰晶，冰晶渗进销轴和履带板之间的缝隙里，然后瞬间膨胀。销轴在低温下变脆——不是冻住了，是金属脆化之后被销轴内部的应力自己扭断了。前几排坦克的履带同时脱节，脱节的履带板像被扯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