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热闹非凡，钢铁城的人走了，绿洲联邦的使团来了。和钢铁帝国那三辆冒着黑烟的柴油越野车完全不同——绿洲联邦来的是几头变异巨蜥，肩高接近两米，鳞片是极淡的橄榄绿色，背上驮着用藤蔓编织的鞍座，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脚掌踩在冻土上留下一串脸盆大的凹痕。领头的巨蜥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干花编成的项圈，每朵花的花蕊里都嵌着一颗能发光的植物种子，在晨雾里像一串微型灯笼。
孙建国闻到这股味道时整个人有些懵，眼睛瞪得溜圆，很是困惑。“没有柴油，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全是植物味道——花香、草汁、湿土，还有一股……”他又抽了一下鼻子，“烤木薯的香味。巨蜥背上驮着的那几个筐里装的绝对是食物。”
柳如烟站在城门垛口上看着这支队伍从冰原边缘缓缓走近，魅惑异能收敛到指尖极淡一丝，远远扫过领头巨蜥背上那个端坐的身影。片刻之后她把异能收回来，转头看着陆沉。“没有敌意。领头的是个女人，心跳平稳，呼吸深沉，异能波动是植物系的，等级至少S级。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植物系S级亲自带队——这不是来试探的，是来示好的。”秦沐雪站在陆沉身后半步，指尖的白霜在垛口上凝了一小片霜花，说完她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如烟把手里的咖啡杯往垛口上一搁，转身朝城楼下走去。“我去开城门。宋雪，给客人煮咖啡，用最好的那批豆子。”
使团在城南门口停下。领头的巨蜥缓缓屈下前膝，把巨大的头颅搁在冻土上，闭上眼睛打了个响鼻。坐在它背上的女人从鞍座上滑下来，动作利落得像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她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是极深的栗色，头发剃得极短，贴着头皮卷成极细极密的小卷。耳朵上挂着一对用植物种子打磨成的耳坠，深红色的种子在晨光里泛着微光。身上穿的是好几层用植物纤维编织成的长袍，染成了不同层次的绿色——最外层是墨绿，中间是橄榄绿，最里面是极淡的薄荷绿。袍子的下摆沾着长途跋涉的泥土，但她的眼睛很亮，站在巨蜥面前仰头看着曙光城的城墙时，嘴角弯了一抹极自然的弧度。
“我叫阿米娜，绿洲联邦外交使节，奉绿洲女王之命前来拜访曙光城。这是女王的亲笔信。”她双手捧着一卷用棕榈叶包裹的信函，棕榈叶表面用植物色素绘着绿洲联邦的标志，是一棵从水滴中生长出来的树。
柳如烟从城门里走出来，接过棕榈叶信函，没有拆，直接递给身后的陆沉。“植物系S级外交官亲自送信——看来你们女王很重视这次会面。”
“女王说，末世之后能在冰原上建起这样一座城的人，值得她用最好的棕榈叶写信。”阿米娜抬起头，目光越过柳如烟的肩膀落在陆沉身上。她的眼神没有钢铁帝国使者那种被灌输过必胜信念的亢奋，也没有畏缩——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听说过很久的事。
陆沉拆开棕榈叶。信纸是用植物纤维手工压制的，边缘不太整齐，但表面极光滑。信上的字迹是手写的，笔锋圆润流畅，每一笔收尾都带着植物藤蔓般柔和的弧度。
“曙光城城主陆沉阁下：我是绿洲联邦的缔造者，你可以叫我绿洲女王。末世之后，我在南边热带雨林边缘重建了联邦，收容了约三万幸存者。我们的土地能种出粮食，但缺少药品、异能修炼体系和防御性武器装备。我们的植物异能者能催生作物，但无法抵御大规模变异兽群。我们从路过的候鸟身上闻到了曙光城的味道——那是粮食、药品和异能者聚集的味道。我派阿米娜带去联邦最珍贵的礼物，希望与曙光城结盟。希望能成为平等的盟友。如果你愿意，一个月后，我邀请你来联邦做客。联邦的女王，敬上。”
陆沉把信折好放回棕榈叶里，抬起头看着阿米娜。“你家女王在信里说带了礼物，是什么？”
阿米娜笑了，露出一口极白的牙齿。她转身走到巨蜥身旁，从鞍座侧面解下一个用藤蔓编织的背篓，掀开盖在篓口的蕉叶。背篓里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十个拳头大的果实，果皮是极淡的金黄色，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绒毛，每个果实都用干草单独包裹着。
“这叫‘太阳果’，只长在联邦温室最深处的母树上。一棵母树一年只结不到几十颗果子。它的果肉含有一种特殊的植物异能精华，能在短时间内修复被异能反噬损伤的脉络——不管是冰系、雷系、火系还是治愈系，都有效。女王让我带这些来，是想证明联邦的诚意——我们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分享给盟友。”阿米娜拿起一颗太阳果，双手捧到陆沉面前。
叶歆婷从城门内侧走出来，接过太阳果，摘下金丝眼镜凑近了看。果皮表面那些极细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几乎透明的光泽，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果皮，果肉在皮下微微弹回来。“这个弹性——含水量很高，但纤维素结构比普通水果密得多。我需要做一次成分分析才能确认它的修复效果。”她抬头看着阿米娜，“你们用过吗？”
“我亲眼见过。联邦有个雷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