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联盟盟约签完的第二天，陆沉在晨间会议上宣布他要亲自走一趟五城。“不是视察——是巡视。盟约签了，协议条款要落地。每个城的需求不一样，我带着你们一个一个跑。”
柳如烟从外交部长座位上抬起头，手里转着的钢笔停在指尖。“五城全跑一遍来回要将近十天。你带谁？”
“秦沐雪、你、白夜薇，再加老周带一个幽灵小队。其他女主按各城需求轮换——钢城需要苏晴看冶炼车间，渔城唐紫嫣去学海鲜处理，农城宁芷柔去看种植和驯养，林城花月影去鉴定古籍遗迹。到了哪一城，谁的专业对口谁就加入巡视组。”
秦沐雪坐在副城主位子上翻看五城资料，指尖的白霜在纸页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她抬头看了陆沉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资料上第一页——雪城。柳如烟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插，站起来走到陆沉椅背后，两只手搭在他肩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笑：“第一站雪城。宋雪跟我提过，雪城现在的代理城主是个女的，叫何秋。三十出头，末世前是雪城的民政干事，宋雪被谢文东控制之后她带着剩下的人撑住了雪城的外围防线。宋雪说她长得不错——你要有心理准备。”秦沐雪的笔尖在资料上点了一下，头也没抬：“你先把你的口红印从他耳朵上擦掉再说话。”
第一城·雪城。雪城建在曙光城南方一片低矮丘陵的背风坡上，末世前是个小型滑雪度假区。现在雪道上的雪被永冻层锁成冰壳，雪城的人把度假别墅改成了居民区，滑雪缆车的塔架改成了哨塔。何秋在度假区门口迎接他们，她穿着雪城自己改的防寒服——腰身收得极窄，领口翻出一圈变异银狐的皮毛，蓬松的银灰色绒毛在风里轻轻晃动。头发是极深的栗色，盘在脑后，用一根滑雪杖改的发簪固定，脸上没有末世幸存者常见的那种灰败，反而泛着长期在雪地反射光里工作的人特有的健康肤色。她看见柳如烟第一眼就笑了，两人显然已经混得很熟。然后她看见陆沉，笑容没变，但眼睛在他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陆城主。宋雪姐在信里把你从北极点到煤矿塌方的战绩全写了一遍，每封信结尾都要加一句‘如果你见到他本人，替我问他要一份瑰夏咖啡的配方’。不过她没写你比我高了半个头。”她伸出手，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指腹有一层长期握滑雪杖磨出来的薄茧。
柳如烟在旁边用钢笔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没说话。秦沐雪站在陆沉身后半步，丹凤眼扫过何秋防寒服领口那圈变异银狐皮毛，指尖的白霜凝了一小片又化了。白夜薇靠在度假区门口的哨塔柱子上，狙击枪横在膝头，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雪城的巡视内容是地热管网接入和冰晶隧道支线出口选址。苏晴没来，秦沐雪替她看地热接口的结构图纸，发现何秋已经按之前交换的图纸预挖好了地基坑，坑底用雪城自己烧制的陶瓷管做了初步防水，陶瓷管内壁涂了一层变异银狐油脂——何秋说这是雪城土办法，银狐油脂在零下几十度不会凝固，防水效果比末世前的密封胶还好。秦沐雪蹲在坑边，指尖的冰晶渗进陶瓷管夹层，给防水层加了一道绝对零度冻住的冰晶膜。她站起来把图纸还给何秋，说这道冰晶膜永久有效，比银狐油脂多了一层防裂。
何秋接过图纸，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秦沐雪：“秦副城主，问你个私事。宋雪姐在曙光城待了这么久，她体验过陆城主的厉害了吗？”秦沐雪手指尖的白霜瞬间从第一个指节裹到了第二个指节。她把图纸按回何秋手里，转身朝度假区方向走去，丢下一句“你自己问她”。柳如烟在后面补了一刀，对何秋说你问错人了，秦沐雪脸皮薄，你下次问我。何秋大笑，笑声在滑雪场的冰壳雪道上弹了好几个来回。
当晚的住宿安排在度假区最里面一栋独立小别墅，原本是滑雪场的VIP套房，室内壁炉还能用，何秋让人提前烧好了松木柴。秦沐雪和陆沉的房间在最顶层，斜屋顶上开着天窗，窗外正对一条废弃的滑雪高级道，冰壳雪道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钢蓝色。秦沐雪站在天窗下面把极地作战便服的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贴身的白色棉质吊带衫，锁骨和肩胛骨的轮廓完整地露出来，腰极细，胯骨在黑色紧身作战裤的腰围上方支出来两个浅浅的凸起。她把冰晶簪从发间拔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黑发像水一样淌下来铺在后背上。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陆沉。
“何秋说的‘体验你的厉害’——是字面意思还是别的意思。”她的耳根很红，手指尖的白霜在床头柜上凝了一小片六角形霜花。陆沉把她拉进怀里，嘴唇贴在她耳廓上，轻声说你觉得呢。她没回答，踮起脚吻上来。冰系异能者外冷内热的体温在天窗下方那片被炉火映成暖橘色的空气里形成极微弱的对流——她的嘴唇是凉的，但口腔内部是烫的，丹凤眼在接吻时闭得很紧，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他把她的手按在天窗玻璃上。冰晶从她指尖溢出去，在天窗玻璃内侧凝出一层极薄的霜花，每一片都是完美的六角形，月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