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煤矿竖井上方那座用废旧钢梁焊成的哨塔上，两个炎帮哨兵正缩着脖子往探照灯里塞火系兽核残片。兽核的光线是暗红色的，照在冰原上像一片发霉的血渍。白夜薇趴在车队最前方一块突起的冰晶岩后面，枪管架在压缩钢板稳定托架上，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套住了其中一个人的太阳穴。虎口那块淡黄色枪茧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擦了两下，然后她扣下了扳机。
消音器发出一声极闷的噗。哨兵手里的兽核残片还没塞进灯槽，整个人往后一仰，从哨塔上翻了下去，身体砸在矿井口的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另一个哨兵刚转过头，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喊，白夜薇的第二发子弹已经从他左眼眶钻进去，从后脑穿出来，带着一蓬血雾喷在哨塔的铁架子上。两枪，两个哨兵，间隔不到一秒。她把狙击镜从哨塔移向矿井口正上方那面被烟熏得发黑的炎帮旗帜，十字准星套住旗杆顶端的绳结，第三枪——绳结被子弹打断，旗帜从旗杆上滑下来，在晨风里翻卷着往下坠，落在赵九龙招魂柱的底座上，盖住了那行用火焰烙出来的血字。
皇甫雪的雷云在旗帜坠地的那一瞬间铺开了。银紫色的电光从她全身涌出来，不是平时那种在掌心凝聚成球的释放方式——她把双手举过头顶，十指张开，雷系充能塔的全部功率一次性解锁。雷云在半空中翻滚着扩散，边缘的闪电分枝密密麻麻地劈下来，砸在矿井口的防御墙上。废旧钢材焊成的墙体在雷击下像被一把无形的巨锤反复敲打，焊缝处迸出刺眼的银紫色火花，被雷电烧红的钢梁表面开始软化。她站在极地车顶上，174的身高在雷云下方被电光勾勒成一道修长的剪影，银色金属质感短夹克的下摆在电磁场里微微飘起，腹肌在夹克下摆处忽明忽暗。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雷系异能释放时的银紫色，虹膜边缘那圈雷系印记亮得像两颗微型的闪电球，短发被静电炸得根根竖立。矿井口的铁门在持续的雷击下发出一声极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门轴被雷电高温熔化了，整扇铁门从门框上脱离，轰然向内倒去，砸在矿井巷道的地面上，激起一大片煤灰。
洛青鸾在铁门倒下的瞬间从皇甫雪身侧切了进去。她的匕首已经拔出来了，两把，一左一右，刀柄握在手心里，刀刃贴着小臂。脚尖在冻土上点过时只留下极浅的凹痕，173的身体压低到几乎贴着地面，像一只在冰原上滑翔的雨燕。矿井口内侧守着六个炎帮死士，他们的枪口还对着门外——他们以为门会挡住进攻。门倒下时扬起的煤灰还没散，洛青鸾已经切进了第一排。左手的匕首从第一个死士的下颌刺进去，斜向上穿过舌根刺进颅腔；右手的匕首同时横着划开了第二个死士的咽喉，刀锋切断气管和颈动脉，血喷出来时被煤灰搅成暗红色的泥浆。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枪口转向她，但她的身体已经转到了他身侧——一个极小的旋身，足尖在煤渣地上点过半圈，右手的匕首从他第四肋间隙刺进去，刀尖穿透心脏。第四、第五、第六个人几乎同时倒下——不是她一刀一个，是她切进人群时身位压得太低，三个人的枪口互相挡住了彼此的射界，她趁他们犹豫的那零点几秒连续刺出了三刀。每一刀都落在致命部位：心脏、气管、颈动脉。六个人，六刀，从切入门框到收刀，不到五秒。她直起身，把匕首上的血在死士的军大衣上擦干净，刀锋重新贴回小臂。呼吸平稳，心跳平稳，芭蕾舞者特有的核心肌群控制让她在连续爆发之后依然能保持绝对稳定。她回头看了皇甫雪一眼，皇甫雪朝她点了一下头，雷云的攻击方向随即从矿井口转向矿井深处。
陆沉在洛青鸾清空矿井口的守军之后，带着幽灵部队主力压了进去。主巷道宽约五六米，两侧是粗糙的煤壁，头顶的矿灯大半已经坏了，只剩下几盏还在一闪一闪地苟延残喘。赵大江带着第一小队在左翼推进，火系异能者用火焰喷射器压制矿道深处涌出来的炎帮残部。王小毛的第二小队从右侧通风管道迂回包抄。老周带着第三小队跟在陆沉身后，负责用轻机枪封锁主巷道的正面推进线。矿井深处不断涌出炎帮残部，他们的军大衣胸口都印着火焰标志，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突击步枪，有煤矿炸药用剩的炸药包，还有用远古兽核残片改装的土制火焰喷射器。赵大江在第一轮正面交火中左肩被火焰喷射器燎到，压缩钢板护肩被烧得通红，他骂了一句脏话，把护肩扯下来扔在地上，右手的冲锋枪继续扫射。王小毛从侧翼管道里钻出来，带着几个速度系队员从炎帮残部的后方切入，匕首和消音冲锋枪交替收割。
陆沉的元素掌控在主巷道推进到最深处的矿井大厅时释放了出来。大厅挑空近几十米，原本是煤矿的主采区，现在被炎魔改成了他的地下宫殿。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座用煤块和废旧钢材垒成的王座，王座背后挂着赵九龙的巨幅画像——不是画出来的，是用火系异能在压缩钢板上烧灼出来的。王座周围挤满了炎帮最后的死士，有好几百人，前排持盾，后排持枪。陆沉双手同时抬起，十指张开，土元素从掌心涌出，沿着矿井大厅的地面和墙壁渗透进去。他能感觉到这座大厅的地质结构——煤矿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