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兽的数量增多了许多，宁芷柔把生态园提案拿出来了。一本手写的野外观察笔记，封面是防水帆布的，页角被翻得卷起了毛边。她把笔记摊开在陆沉面前，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末世结束以来她在曙光城周边所有变异兽群落的观察数据——冰角鹿族群从最初的几头增长到了十几头，冰狐的幼崽存活率比末世期间提高了好几倍，那头在远征路上被她沟通成功的母熊带着它的熊群在北方冰原边缘徘徊，最近一次被雪鸮目击时，母熊身边多了好几只新生的幼崽。
“变异兽不能全部消灭。”她站在会议桌旁边，172的身高裹在极地作战便服里，清瘦的身材在厚实的防寒面料里显得有些单薄，但她的眼睛很亮，素颜的脸上有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不是紧张，是准备充分之后即将陈述专业观点时的笃定。D杯的弧度在便服里随着她深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变异兽是末世留给我们的遗产。它们的皮毛、骨骼、兽核、奶、蛋、肉，都是可再生资源。更重要的是，它们在末世里和我们一样被玄冥的气息侵蚀过，它们也是幸存者。如果把变异兽全部消灭，曙光城的生态系统会出现断层——没有变异蜜蜂授粉，唐紫嫣的温室产量会减少；没有冰角鹿和冰狐控制冰原上的小型变异鼠类，南坡新垦区的庄稼会被啃光。”
老周放下手里的轻机枪弹链，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把变异兽当战略资源管起来？”
“不是管——是共生。我在末世前是野生动物保护专家，我的专业就是在人类聚居区和野生动物栖息地之间找到平衡点。”宁芷柔把笔记翻到后面几页，上面是她手绘的生态园规划草图——占地千亩，分森林区、湿地区、草原区三个大区，每个区按变异兽的原始栖息地环境设计。森林区给冰角鹿和冰狐，湿地区给变异水禽，草原区给变异野牛和变异马群。“每一区都用苏晴的空间压缩工艺做生态隔离带，隔离带本身是压缩过的冻土层，变异兽刨不动。围栏不用钢板——用秦沐雪的冰晶，冰晶表面绝对零度，变异兽不会去碰。外围再布一层皇甫雪的雷系感应网，有越界的变异兽会被柔光电弧驱回，不会伤到它们。”
苏晴把笔记本转过来对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目光在森林区的尺寸标注上停了一下。她拿起铅笔在草原区和温室群之间画了一道线。“兽道从这里穿过，你刚才说变异马的奔跑速度是末世前纯血马的好几倍，如果用变异马改良后的种群替代雪地摩托，远距离巡逻和物资运输能省不少能源。”宁芷柔点了点头说她也正有此意，已经测过马群对冰晶滑轨的适应性。
陆沉合上笔记。“地皮给你划在南坡以南，紧挨着新垦区。千亩不够再加千亩。你想保护的物种，曙光城一个都不放弃。”
施工在当天下午展开。占地千亩的生态园基址上，陈国栋的工程队和苏晴的基建队同时进场。陆沉用元素掌控重新排列了土壤结构，让园内各区的土质分别接近冰角鹿在远古时期适应过的冰川边缘冻土、冰狐惯于穴居的疏松石质坡地、变异水禽依赖的富含藻类的湿地泥炭层。宁芷柔每天蹲在工地上，把每一种变异兽对栖息地微环境的要求逐一说给苏晴听——冰角鹿需要含冰量极高的冰晶岩作为蹄部磨损后的天然磨砂石，冰狐的洞穴入口必须朝南且坡度极小方便幼崽进出，变异水禽的巢穴需要在水面以上至少一米处防止融雪季水位上涨淹没。
苏晴把这些要求一条一条记在速写本上，然后逐条转化成施工图纸交给陈国栋。两人从早干到晚，配合了将近整整好几天，生态园的轮廓在冻土上缓缓铺开。
首次成果展示是在生态园落成后的第一天。宁芷柔把陆沉叫到草原区栅栏边，牵过来一头体型比末世前荷斯坦奶牛大了将近一倍的变异奶牛。它的皮毛是黑白花的，背上覆着一层极薄的冰晶膜——那是玄冥气息在它基因里留下的变异印记，但性格温顺，被宁芷柔抚摸鼻梁时眯着眼睛打了好几个响鼻。
“日产奶量超过百升，乳脂含量是末世前荷斯坦奶牛的好几倍。而且它的奶天然含有极微量冰晶元素，叶歆婷化验过，对人体无害，反而能提高免疫力。”她把一小桶刚挤的牛奶递给陆沉，奶液在桶里泛着微微的冰蓝色光泽，闻起来有一丝极淡的甜香。唐紫嫣在旁边用勺子舀了一口直接生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这个奶做奶酪的话，风味复杂度远超末世前任何品种。”
紧接着展示的是变异鸡群。鸡舍在草原区和森林区交界处，宁芷柔专门划了一片有天然灌木丛的区域让它们自由觅食。变异鸡的体型是末世前土鸡的好几倍，羽毛在变异后变成了深褐色和灰白色的杂色，鸡冠和脚爪上同样覆着极薄的冰晶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弯腰从鸡窝里捡起一颗鸡蛋递给陆沉——蛋壳是半透明的浅蓝色，个头比普通鸡蛋大了好几圈。
“日产蛋量每只鸡能生十枚左右，蛋壳里的冰晶元素含量比牛奶还高，唐紫嫣用这种蛋做过蒸蛋，口感比普通鸡蛋滑好几倍。花月影的青铜书上有记载，远古时期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