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窃案是在末世第197天清晨被发现的。王小毛带着速度系巡逻队沿着南坡新垦区跑早班，跑到第三温室拐角时发现温室的外墙被人撬开了——不是暴力砸碎的，是用某种异能融掉了苏晴压缩板材的边角，手法很专业，避开了皇甫雪设在围墙上的雷系感应标记。温室里少了十几株刚移栽的变异冰草和两筐唐紫嫣培育的新品种蜂蜜烤无花果。冰草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两筐蜂蜜烤无花果——那是唐紫嫣用百倍返还增殖的百花蜜和宁芷柔从生态保护区新嫁接的变异无花果树结的第一茬果子做的，全曙光城只有这两个筐，筐底有唐紫嫣亲手用金线绣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皇甫雪蹲在温室外墙根下，用指尖捏起一小撮被异能融掉的压缩板材粉末。粉末在她指尖微微发热——是火系异能残留，等级不高，但控制精度不错，能在不引发火灾的情况下精确熔掉巴掌大的一块板材。她站起来，把粉末在指间碾碎，短发被晨风吹得贴在额头上。174的身高蹲在地上时腹肌在紧身训练服里挤成六块清晰的轮廓，E杯的饱满在运动背心里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的五官本来就英气逼人——高鼻梁、眉骨突出、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此刻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军刀。
“不是城外的人。城外的人不知道这两筐无花果值多少钱。是城里的内鬼。”
她站起来，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赵大江正在训练场上带着新兵跑操，看见皇甫雪走过来，本能地把扛在肩上的压缩钢板放下来——他见过皇甫雪战斗，知道她走路的速度和她的怒意成正比。皇甫雪在他面前站定：“赵大江，你手下火系异能者有几个？”赵大江想了片刻答出人数。她接着追问其中有谁最近在训练场缺席，或者夜里离开过宿舍。
当晚，赵大江把队里所有火系异能者集合在训练场上，让每个人对着压缩钢板释放一次微量火系异能。皇甫雪一个一个对比异能残留的灼痕，对比到第三个火系异能者时找到了匹配对象——那是个二十出头的新兵，叫刘三水，钢城归顺过来的，忠诚度入城时刚好卡在六十。此刻他站在压缩钢板前，右手微微发抖，指尖的火苗忽明忽暗。皇甫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雷系异能在掌心里凝成一根极细的银紫色电针抵在他虎口上。“别动。你手上的灼痕和温室墙外残留的火系频率完全一致。说吧，同伙还有谁。”她不打草惊蛇，顺着刘三水的心理防线逐步扩大线索，不到几个小时便将整个五人盗窃团伙的人员构成和分工摸得一清二楚。
抓捕是在当晚凌晨执行的。白夜薇带狙击组在高处锁定，老周率城防队堵住棚户区所有出口。皇甫雪带赵大江和王小毛从正面踹开门，银紫色雷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五人盗窃团伙正在分赃——两筐蜂蜜烤无花果已经被吃掉大半，冰草被胡乱塞在铺盖下。主犯不是刘三水，而是一个从谢文东残部收编过来的中年人，忠诚度极低，入城筛查时混过了初步甄别。此刻他手里还捏着最后一个烤无花果，果子表面唐紫嫣用蜂蜜画的爱心被他的手指捏碎了。皇甫雪盯着那个被捏碎的心形蜂蜜渍，掌心雷光翻涌，但她还是强制自己把电弧收了回来，只用手铐把他铐住，推向赵大江带走。这是她身为警察局长的职责。
公审大会设在中心广场阿坤铜像前面。皇甫雪站在铜像基座正前方从头到尾念完了整个盗窃团伙的犯罪事实。陆沉站在广场边缘，双手抱胸，虹膜里那双重光环透过人群盯着台上五人。柳如烟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这就是末世后的新问题——敌人不再是赵九龙，是自己人。”陆沉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说话。
皇甫雪念到主犯名字时，原本安静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在受害者席里失声痛哭，那是唐紫嫣，她捧着一只被偷走又被追回来的空筐，筐底金线绣的爱心被主犯的脏手扯断了一截金线。她抱着筐蹲在地上，眼泪掉在金线断裂处，叶歆婷在旁边蹲下来把手按在她肩上。皇甫雪接着念出判决：主犯因挑战新政权底线且忠诚度极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余从犯按罪责轻重判处不等年限的劳改，在陈国栋的碎石场接受改造。
主犯被押上来时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喊着“末世才刚结束你们就要当皇帝，几个娘们儿还想压在老子头上，老子还想把你们压在身体下呢。”皇甫雪没有理会那些污言秽语，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紫色雷柱从她掌心里劈出去，精准地击穿了主犯的心脏。他没有痛苦，没有惨叫，身体在被雷柱击中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直挺挺地倒在广场上。
人群安静了。犯罪率在此后归零。但皇甫雪的手没有放下来。她看着自己掌心里还在跳动的银紫色电弧，看着它们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不是赵九龙那样的火系巨人，不是谢文东那样的精神控制者，不是任何战场上该杀的目标。他只是一个偷了两筐无花果、忠诚度一直未能及格的普通人。他的火系异能连A级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