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在晨间会议上提出要办演唱会，她把一份手写的提议书放在陆沉面前，措辞很正式——申请在中心广场举办末世后第一场演唱会，曲目三首原创，需要姜月瑶的声波异能配合，需要苏晴搭建舞台，需要白夜薇负责现场安保，需要皇甫雪用雷系异能在高空制造灯光效果。申请人是夏晚晴，联合申请人姜月瑶。
陆沉把提议书看完，抬起头看着她。她站在会议桌对面，桃花眼亮晶晶的，169的身高站得笔直，D杯的饱满在贴身的米白色毛衣里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腰极细，细得像一把能被风吹断的柳枝。“怎么忽然想办演唱会啦？”
“不是忽然。末世前我是歌手，站在舞台上是我的职业。末世后我用声波异能打仗，站在战场上也是站着。但末世结束了，我想站回去——不是回去打仗，是回去唱歌。曙光城现在有上万人，他们都是从末世里爬出来的。他们见过冰雾，见过变异兽，见过被精神控制的同伴，见过冻死在路边的亲人。他们活下来了，但他们还没真正活过来。我想用一场演唱会告诉他们——末世结束了，可以哭出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姜月瑶从会议桌另一端站起来，走到她旁边。168的身高比夏晚晴矮了一点点，双马尾上扎着白色的毛绒球发绳，娃娃脸上有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不是天真，是认真的、近乎虔诚的专注。她把手按在夏晚晴的手背上，两人掌心贴掌心，声波异能在接触面轻轻共振了一下，像一枚被敲响的音叉。“不是我配合她——是我们一起。三首歌，每一首都用声波共振做背景音轨。不是震碎冰层的那种共振，是更柔的，能把歌词送进每个人心里。”
苏晴放下铅笔。“舞台交给我。中心广场正中央，背靠阿坤铜像，面向南坡草地。观众席不用椅子——万人演唱会，椅子摆不下，让大家随意，坐在草地上也行。”白夜薇把狙击枪从膝盖上拿起来靠在桌边。“安保我负责。会场外围设三道巡逻圈，赵大江带第一小队守内圈，王小毛带第二小队守外圈。老周在城楼上设狙击观测点。”皇甫雪的指尖跳着一小团银紫色电光。“灯光交给我。我用雷云在高空做柔光放电，不会劈到人，只会把舞台上方照成极光色。”唐紫嫣说她会带后勤队在会场边缘设四个食品补给站，免费供应蜂蜜烤无花果和熊骨汤。叶歆婷会在舞台左侧设急救站。柳如烟负责接待城外来的嘉宾。宋雪负责现场人流数据统计。花月影说青铜书上记过一个远古仪式叫“声祭”，用歌声告慰亡灵，正好可以用在开场。宁芷柔说她那三头冰角鹿可以在舞台上站开场造型，大雪领队，三毛几个配合。秦沐雪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冰晶舞台底座的结构图推过来——她昨晚就画好了。
陆沉把提议书放在桌上，签了字。“那就办。”
接下来几天，中心广场被苏晴改造成了一个露天巨型舞台。舞台底座是秦沐雪用SSS级冰晶凝成的整块冰面，半透明的钢蓝色冰晶里嵌着姜月瑶的声波共振回路，每一道回路都是苏晴用空间强化异能精确刻进去的，人在上面唱歌时声波会自动沿着回路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不需要扩音器。舞台背板是苏晴亲手画的巨幅速写放大版——曙光城全景，从别墅到三期围墙，每一笔都是用压缩炭笔画的。舞台正前方立着阿坤的铜像，铜像脚下摆了一圈阿瑶每天放的花。
夏晚晴和姜月瑶把自己关在音乐室里排练了整整好几天。三首歌，都是原创。第一首叫《冰雾散尽的那天》，姜月瑶已经写了很久，副歌最后一句改了无数遍。夏晚晴在排练到这一句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说不对，这一句不应该收——应该往上扬。冰雾散尽的时候不是结束，是开始。姜月瑶把手从琴键上拿开，看着她，然后重新弹了一遍副歌，把结尾往上扬了整整一个八度。第二首歌叫《曙光》，是夏晚晴自己写的词，陆沉谱的曲。夏晚晴唱de的时候，姜月瑶在旁边用声波异能铺了一层极柔的低频和声。第三首歌叫《重生》，是两个人一起写的，词是陆沉写的——他在远征路上用铅笔在唐紫嫣给的防水笔记本上断断续续写了很久，每一句都对应末世里一个牺牲者的名字。阿坤的名字在副歌最后一段。
演唱会当天傍晚，中心广场挤满了人。不止曙光城的一万多居民，钢城、渔城、雪城、农场、渔村都派了代表来，老周在城楼上用轻机枪弹链绑了一排荧光石当信号灯，赵大江和王小毛在人群外围维持秩序。白夜薇在舞台正对面的城楼上设了狙击观测点，但今晚她的狙击镜里不是敌人——是舞台上正在调试声波回路的夏晚晴和姜月瑶。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皇甫雪把雷云铺开在舞台正上方。银紫色的柔光放电把整片广场染成淡淡的梦幻色，秦沐雪的冰晶舞台在雷光下反射出流动的蓝辉。冰角鹿们站在舞台两侧，冰獭趴在舞台前沿，小雪蹲在阿坤铜像脚下，雪鸮在大雪头顶盘旋。
夏晚晴从舞台左侧走出来。她穿了一条深紫色渐变星空长裙，裙摆从腰际往下逐渐由深紫幻化成极淡的银白，裙身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