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陆沉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长条桌上铺着花月影根据青铜书残页手绘的北极点地图,地图边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铭文注释,最北端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两个字:玄冥。
“赵九龙已经往北极点跑了。”陆沉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基地位置向北划了一道线,“他去北极是为了用玄冥封印的残留能量修复胸口那道封印反噬的伤。一旦让他先到,他不需要完全解开封印——只需要吸走足够多的玄冥能量,他的火系就能突破S级上限,反过来对付我们。”他抬起眼扫过桌旁每一张脸。“九天。我们花九天时间做准备,九天之后远征北极,在赵九龙接触到封印之前截住他。”
苏晴当天下午就把自己关进了瞭望塔。她把极地车的设计图纸铺在天窗下的玻璃地板上,铅笔夹在耳后,手里握着比例尺,整个人跪在图纸上画了整整一个下午。极地车需要适应零下七十度以下的极端低温,普通金属在那种温度里会脆得像玻璃;需要足够的装甲抵御变异兽攻击,又不能太重,太重了压垮冰层;需要能同时装载五十个人和三个月的口粮、医疗物资、弹药、兽核增幅装置;还需要在车内预留一个小型温室——唐紫嫣说新鲜蔬菜不能断,断了远征队的人会得坏血病。她把动力系统设计成双模式切换——冰晶隧道段用远古冰晶的低摩擦滑行,冰面段切换成履带抓地模式。车厢用她亲手强化过的压缩板材,内衬气凝胶保温毡,外覆秦沐雪用绝对零度凝成的透明冰釉。
陈国栋蹲在图纸旁边看了很久,看完之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说他这辈子见过最疯狂的设计图纸是末世前一个德国人设计的极地科考站,苏晴这个比那个德国人的强,因为那个德国人没有空间强化异能,也没有一个能召唤远古巨兽的女朋友。苏晴把铅笔从耳后取下来在图纸右下角签了名,然后递给陈国栋让他去地下室开始焊底盘。
唐紫嫣的厨房在接下来几天里变成了食物加工厂。她从新加入基地的三百多人里挑了好几个有烹饪功底的新人,其中有个叫孙梅的中年女人,末世前在食品厂干了半辈子,会操作真空包装机。唐紫嫣把空间里的真空包装机从物资库调出来,手把手教孙梅操作。变异雪兔肉、变异雪鸡肉、冰原鱼肉全部按一天两顿的份量分装,每一袋里配上压缩蔬菜和增益药膳汤料包——她自己调的秘方,用远古兽核粉末和干药材按一定比例配出来的,能在极端低温下维持异能者的体温和异能流转速度。
她专门给陆沉做了几袋特制口粮,每一袋都用油纸包好,外面用马克笔写上标签:早,增益时长十二小时,含松露、蜂蜜、罗曼尼康帝炖牛肉——她把红酒炖牛肉浓缩成糊状,用真空袋封好,陆沉要吃的时候只需要用体温焐热。她在标签最后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画完之后回头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飞快地把爱心涂掉,又画了一颗更小的。孙梅在旁边假装没看见,转身继续封袋子。
叶歆婷的医疗物资清单在第四天傍晚更新到第三版。她戴着金丝眼镜坐在医疗室里,面前摊着清单,手边放着便携式手术器械包、麻醉剂、抗生素、冻伤药膏、异能补充注射液——那个注射液是她用花月影提供的珍珠粉配方改良过的,能在异能者脉络过耗时临时补充生物电介质,减少痉挛和意识模糊的风险。她把清单从头到尾核对到凌晨,每一项都打勾。第二天她又从仓库里翻出几卷弹性绷带,用手术剪裁成单人份的小卷,每一卷都贴上标签,标注使用者姓名和血型。周秀兰在旁边帮她,看着她把五十个人的绷带全部裁完卷好,忽然说了句叶医生你这是远征还是搬家。叶歆婷没抬头,推了推眼镜,答了一句:“远征。搬不回来的东西我不带。但人我要全部带回来。”
白夜薇和老周的远征队选拔在训练场上持续了好几天。五十个人,忠诚度全部九十以上,每一个都是白夜薇亲自测试过的——近战、远程、战术移动、低温抗性、异能控制精度,每一项都达标才算过。白夜薇站在训练场边缘,狙击枪靠在肩头,看着老周带队跑完十公里负重越野。老周跑在队伍最前面,轻机枪横在背包上,回头朝白夜薇喊了一句:“还差几圈?”白夜薇举起狙击镜看了一眼他的呼吸频率:“再加五公里,你这帮人还有力气说话。”
老周带队跑完了。五十个人没有一个掉队。赵大江跑完之后趴在冻土上大口喘着粗气,右臂上次被冻土砸脱臼的位置隐隐作痛,但他没叫医护,自己用左手把右臂的绷带紧了紧。王小毛在他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唐紫嫣给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赵大江嘴里,一半自己叼着,含含糊糊地说大江哥你说咱们到了北极点能不能看见极光。赵大江嚼了半天咽下去,说极光这玩意儿咱们在基地瞭望塔上天天看,去北极点看不看极光无所谓,能看见赵九龙那张脸就行。
宁芷柔的雪橇犬驯化工作从战斗结束后就开始了。变异兽管理队的新成员们发现她每天早上四点就蹲在兽栏里,手里握着一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驯犬专用风干肉条,和每一只从远古冰狐和冰角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