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薇在吃早饭时就一直有点恍惚，心不在焉的。
唐紫嫣把餐桌摆得很满——变异雪兔肉的包子、皮蛋瘦肉粥、酱黄瓜、溏心蛋、现磨豆浆。孙建国第一次来别墅，他坐在桌尾，鼻子每隔几秒翕动一下，像一台人形雷达在扫描早餐。他已经习惯了用异能闻东西，柳如烟说他这是在“建立嗅觉数据库”，他说不是，他就是饿了，闻哪个都香。阿瑶坐在阿坤旁边，羊角辫一高一低，手里攥着勺子，面前是一碗唐紫嫣单独给她蒸的虾仁鸡蛋羹。她吃了大半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小片蛋花。
白夜薇面前碟子里是三个包子和一碗粥，包子吃了一个，粥喝了半碗，筷子横搁在碗沿上，她有点儿没胃口。
秦沐雪坐在陆沉左边。黑长直的头发散着，丹凤眼还没完全睁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裙，175的身材在睡裙里若隐若现。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时自然的拉住了陆沉的手。
柳如烟从楼上下来，墨绿色丝绒睡袍敞着怀，里面是酒红色吊带睡裙，170的身高，F杯的饱满从睡裙领口溢出一小片柔软的弧度。她走到陆沉旁边弯下腰，嘴唇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爱的弟弟，早啊！”直起身从桌上拿了杯咖啡走了，睡袍下摆拖在地上沙沙响，嘴角那颗痣翘着。
白夜薇的软布从枪膛里拉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粗壮，指腹和虎口全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厚茧，指甲剪得极短，食指侧面有一道被弹壳抛壳口划出来的旧疤。她把手指翻过来看手背，手背上的皮肤是小麦色的，青筋在皮下隐隐凸起。她把手握成拳，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她已经忘了她也有过别人那样的手，就像秦沐雪的手那样，白得像瓷器；就像柳如烟的手指那样修长柔软，涂着正红色指甲油；她自己的手呢，虎口的茧是枪柄磨的，指腹的茧是扳机磨的，食指侧面的疤是弹壳烫的。
她把枪机组装回去，咔嚓一声，比平时重了一点。陆沉抬起头看她。她站起来，把狙击枪扛在肩上。“训练场。练枪。”然后转身走了。
上午的训练场上只有她一个人，靶场五十米纵深，尽头立着钢靶。她换了手枪，不是狙击，是近战速射。弹匣打空一个换一个，弹壳在冻土上蹦跳着叮叮当当滚了一地。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问题——拔枪、上膛、瞄准、击发，每一个动作的时间差都在分寸之内。但她今天打出的弹着点比平时散，不是手不稳，是心不稳。
她把枪搁在靶台上，两只手撑在台面上。172的身高弯着腰，D杯的弧度在贴身的运动背心里被这个姿势压得很平，腹肌因为弯腰而收紧，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淌下去，流进裤腰里。她的呼吸很重，不是累，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不下去。苏晴在饭桌上拉陆沉手的样子，柳如烟弯下腰亲陆沉额头时睡袍领口荡开的弧度，甚至阿瑶攥着那片爱心形状的冰晶仰着头看陆沉时眼睛里的光。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像弹壳一样叮叮当当乱蹦。她低头看着自己撑在台面上的手。
陆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你的弹着点比平时偏左了。”
她没有回头。“没偏。”
陆沉走到她旁边，把她的手枪从靶台上拿起来。卸弹匣，清空枪膛，检查撞针，动作和她一样熟练。“近战速射，你平时打五十米的靶，弹着点散布不超过这个范围。”他用手指在靶台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今天的散布范围扩大了不少。不是手的问题，是心的问题。你咋啦？你状态不对啊！”
白夜薇直起身，从他手里把枪拿回去，重新装上弹匣，拉套筒上膛，对准靶心。枪响，弹着点在靶心偏左。她看着那个弹孔，枪口还指着靶子，声音很平：“你觉得我冷吗。”
陆沉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把枪放回靶台上，转过身面对着他。172的身高，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腹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的五官不是秦沐雪那种冷艳的美，不是柳如烟那种风情的美，不是苏晴那种带着甜味的美。她的美是刀锋的——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像用锉刀锉出来的，嘴唇薄而苍白。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左肩有一道旧伤疤，是末世前执行任务时被流弹擦过的痕迹。这道疤她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但今天她站在陆沉面前，运动背心的肩带刚好盖不住它。
“我不冷。”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她打出去的子弹，短促、干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秦沐雪拉你手的时候，柳如烟亲你的时候，姜月瑶给你弹钢琴的时候，她们都知道怎么做，我觉得我自己不会那些。”她看着自己的手。小麦色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虎口的茧在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我这双手只会握枪。”
陆沉把手枪从靶台上拿起来，退出弹匣，清空枪膛，放在一边。然后他把她的手拉过来，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的掌心是硬的——不是皮肤的硬，是茧的硬。虎口、掌根、食指侧面、拇指根部，四块厚茧分布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