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雄的信送来之后，陆沉把所有人分成了三组。
那天早上客厅里坐满了人，沙发不够坐，有人坐在地上，有人靠在墙上。小雪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被宁芷柔抓住后颈拎起来，塞进怀里按住，它才老实下来。陆沉站在茶几前面，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分组名单。纸是从宁芷柔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毛毛糙糙的，铅笔字写得很快，有些笔画飞起来了。
“战斗组。”他念道，“秦沐雪、白夜薇、皇甫雪、洛青鸾、夏晚晴、姜月瑶。”
六个人，坐得七零八落。秦沐雪坐在沙发上，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开会。白夜薇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耳朵竖着。皇甫雪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哑铃，一边听一边举，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洛青鸾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玻璃，腿伸直了，脚踝交叉，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夏晚晴和姜月瑶挤在同一个单人沙发上，夏晚晴坐得低，姜月瑶坐得高，两个人像叠罗汉。
“后勤组。苏晴、唐紫嫣、叶歆婷。”苏晴坐在楼梯上，手里拿着设计图，听到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唐紫嫣从厨房探出头，锅铲还握在手里，冲陆沉扬了扬下巴。叶歆婷站在药品库门口，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严肃，像是在听医嘱。
“情报组。花月影、宁芷柔。”花月影坐在书房的转椅上，椅子被她转过来，面朝客厅，蓝皮书摊在膝盖上。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宁芷柔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小雪，小雪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她用食指挠了挠，小雪的后腿蹬了两下。
“管家。柳如烟。”柳如烟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得很低。她听到“管家”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杯子里是可乐，她早上不喝酒，但喜欢用红酒杯喝可乐，说是“仪式感”。
“战斗组每天在地下室对练。”陆沉说，“后勤组各司其职，情报组继续你们的研究。柳如烟负责协调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和时间安排。”
“意思是她们都听我的？”柳如烟晃了晃杯子里的可乐，气泡沿着杯壁往上爬。
“意思是你要让所有人都吃饱饭、穿好衣服、别撞车。”陆沉说。
柳如烟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训练从当天下午开始。
地下室三层已经被清空了，地面铺了橡胶垫，灰色的，厚实，踩上去软软的，能减轻摔倒时的冲击。墙上装了镜子，整面墙都是，镜子擦得很干净，映着地下室里的每一个人，像另一个平行世界。
秦沐雪站在最左边，面对着镜子，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张开。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白霜从她指尖凝出来，先是一层薄薄的白色，然后越来越厚，像雪花堆积在玻璃上。她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手掌朝前，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冰锥从掌心射出来，不是一根，是三根，同时射出，成品字形，飞出去十米，钉在墙上的靶子上。靶子是苏晴用钢板做的，上面坑坑洼洼，全是冰锥留下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靶子，皱了皱眉。三根冰锥只有两根钉在靶子上，第三根偏了，打在旁边的橡胶垫上，碎了一地。她把冰碴子踢到一边，重新站好，抬起左手，又是三根。这次两根偏了，一根正中靶心。她深吸一口气，再试，两根正中，一根偏了一点点。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能量输出不稳定。
“你太急了。”陆沉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水。“冰锥不是子弹，不是射出去就完了。射出去之后你还能控制。”
秦沐雪转过头看着他。“控制什么？”
“方向。”陆沉说，“冰锥是你的能量凝成的，离开你的身体之后，你和它之间还有联系。你能感觉到它，就能控制它。”
秦沐雪闭上眼睛，抬起右手，凝出一根冰锥，但没射出去，就那么悬在掌心上方，旋转着，像一颗小小的卫星。她试着去感受那根冰锥，不是用手，是用意识。她感觉到冰锥的重量、温度、形状，还有它的飞行轨迹——如果她把它射出去，它会沿着一条直线飞向靶心，但风会干扰它，空气的阻力会让它偏转，她需要在射出去之后继续给它指令，修正方向。
她睁开眼睛，把冰锥射出去。冰锥离开掌心的瞬间，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弦。冰锥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第一个靶子，钉在第二个靶子的正中心。
地下室安静了一秒。皇甫雪吹了一声口哨。
秦沐雪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光了。
皇甫雪在另一边练电击。她不喜欢用靶子，靶子是死的，不会动，打起来没意思。她让白夜薇帮她举着一块钢板，白夜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