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二十五天的清晨，阳光房里的绿植又长高了一截。
苏晴蹲在龟背竹旁边，手指捏着那片新叶的边缘。叶子昨天还卷着，今早完全展开了，叶面上凝着水雾系统喷出的细密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闭上眼睛，感受叶片内部的细胞结构——细胞壁在延展，叶绿体在分裂，维管束在输送水分。一切都正常，但她还是多摸了一会儿。自从三天前觉醒了异能，她养成了一个习惯：看见什么都想摸一下，确认里面有没有裂缝、气泡、瑕疵。昨天她摸了整栋房子的外墙，补了六道头发丝细的裂纹，加固了地下室那两根搭接不够的钢筋，还把白夜薇那把军刀的刀刃硬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白夜薇试刀的时候砍断了一根钢管，切口平整得像镜面。她看着苏晴说：“以后武器都归你管。”苏晴当时点头，但心里想的是：我不是武器设计师，我是建筑师。不过她没说出口。因为她发现，修刀和修墙的感觉是一样的——看见结构，理解结构，改变结构。刀是结构，墙是结构，苹果是结构，人也是结构。
她站起来，把那片新叶轻轻拨正，转身往客厅走。
客厅里，柳如烟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涂口红。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袍，领口敞着，F罩杯的饱满在丝绒下面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睡袍的袖子是新修的——苏晴昨天帮她把那道被门把手刮破的口子补好了，还顺手把整件睡袍的丝线重新排列了一遍，现在摸上去比新的还滑。
“苏晴，”柳如烟从镜子里看着她，“你帮我看看这件睡袍，还有没有要修的地方。”
苏晴伸手摸了摸她的袖子。丝线排列整齐，分子链完整，没有断裂，没有磨损。“很好了。”她说。
柳如烟满意地放下镜子，站起来，睡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今天心情好，穿漂亮点。”
“为什么？”苏晴问。
柳如烟朝窗外努了努嘴。阳光房的玻璃穹顶上，冰层还是那么厚，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不知道，就是心情好。可能因为昨晚睡得好。”
苏晴没接话。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把卷尺别在腰间——新修的，手柄上的漆是亮的，刻度清晰，她用了六年，现在跟新的一样。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沉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胸肌上沿的线条。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有点乱，下巴上有刚长出来的胡茬，眼睛里还带着没完全清醒的慵懒。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昨晚剩的半杯凉白开，一口喝了。
柳如烟看着他，嘴角弯起来。“早。”
陆沉放下杯子，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经过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经过被丝绒包裹的腰肢，经过睡袍下摆露出一截的小腿，最后落在她涂了口红的嘴唇上。
“今天化妆了？”他问。
柳如烟挑眉。“好看吗？”
陆沉没回答，只是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很轻，手掌贴着丝绒，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柳如烟没躲，反而往前靠了半步，仰起头看着他。“问你呢。”
“好看啊，你每天都好看。”他说。
柳如烟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口红印留在他颧骨上，她看见了，没擦，只是笑得更深了。
苏晴在旁边看着，低下头，手指摸着卷尺的手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低头。以前柳如烟和陆沉这样，她都是坐在角落里，离得远远的，看不见也听不见。现在她站得太近了。
“苏晴。”陆沉叫她。
她抬起头。
“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苏晴愣了一下。“去哪儿？”
“外面。有人要交易。”
阳光房的门开了，秦沐雪从地下室上来。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运动服，拉链拉到脖子，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头上还有汗珠。她每天凌晨都在地下室练冰墙，练到天亮才上来。今天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干。
“交易？”她看着陆沉，“什么交易？”
陆沉从茶几下面拿出那台无线电设备，放在桌上。“今天早上收到的。附近有个势力，有药品，想换些食物。我答应了。”
秦沐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缺药品？”
“不缺。”
“那为什么要去？”
陆沉看着她。“想知道外面什么样了。”
秦沐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跟你去。”
“我也去。”白夜薇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左臂的夹板已经拆了，叶歆婷昨天检查过，说骨折愈合得比正常人快一倍——可能是异能觉醒的原因。她活动了一下左手，握拳，松开，又握拳。“没问题了。”
陆沉看着她。“你确定？”
白夜薇没回答，只是从武器柜里拿出那把军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