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八天的清晨，白夜薇一个人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她没告诉任何人。陆沉和夏晚晴还在睡，柳如烟的房间有流水声，应该在洗澡。秦沐雪昨晚练到凌晨，现在应该还在三楼客房里沉睡。姜月瑶和苏晴的房间门关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叶歆婷住在二楼拐角那间客房，门也关着。
白夜薇穿好防寒服，检查了枪械和弹药，又从武器柜里抽了一把军刀别在腿上。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暖黄色的灯光，茶几上吃了一半的水果盘，还有那本被柳如烟反复看的的时尚内衣杂志。
她拉上面罩，推开门。
寒气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扑过来。零下七十八度的空气在面罩边缘凝成冰霜，呼吸变成一团团白雾，又很快消散。她没回头，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外面的世界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这一点，她在末世第一天就知道了。但今天，她还是得出来。
昨天赵虎那些人虽然退了，但陆沉说得对，那只是开始。更大的势力会来，更狠的角色会来。她需要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有什么人，有什么东西，有什么能威胁到这座堡垒的。
她沿着别墅区的围墙走了一圈。冰层覆盖了一切，路面、灌木、路灯，全被裹在厚厚的冰里，像一座座水晶雕塑。她的军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每一步都要用力踩实，才能稳住重心。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停下来，蹲在一棵被冰封的银杏树下，观察四周。
什么都没有。没有脚印，没有痕迹，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这片别墅区在末世前是北京最贵的富人区之一，现在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别墅区边缘的时候，她听见了声音。不是风声，不是冰层开裂的脆响，是一种低沉的、粗粝的喘息声，像大型犬科动物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威胁。
她停下来，手按在枪上，屏住呼吸。
声音从左边传来，在冰墙后面。她慢慢移动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侧头看过去——然后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七只。
七只狼。不，已经不是普通的狼了。比狼大，大得多。每一只都有成年藏獒的体型，肩高至少一米二，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长毛，毛尖结着冰碴。它们的眼睛是淡蓝色的，瞳孔竖着，眼神很冷。嘴咧开，露出四排尖锐的牙齿，牙龈是暗红色的，唾液在嘴边凝成冰柱。
变异兽。
这个词是陆沉教她的。有一天晚上，他把她叫到阳光房，关上门，告诉她外面会有这种东西。体型变大，攻击性变强，成群结队，而且不怕冷。她当时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没回答。她没再问。
现在她亲眼看见了。
七只变异狼围着一具冻僵的尸体——那是一头鹿，被冰封了一半，露出暗红色的肉。它们在撕咬，不是吃，是撕。牙齿咬进冻肉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嚼碎玻璃。有一只抬起头，鼻翼翕动，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白夜薇没动。
那只狼看了几秒，又低下头继续撕咬。它没发现她。
她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脚底打滑了。
不是她的错，是那块冰下面有一个坑，她踩上去的时候，冰面塌了一小块，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七只狼同时抬起头。
白夜薇没再犹豫。她拔出手枪，对准最近的那只，扣动扳机。枪声在冰封的世界里炸开，像一道惊雷，震得冰层嗡嗡作响。那只狼的脑袋向后一仰，血从眉心喷出来，溅在冰面上，冒着热气。它倒下去，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六只散开了。不是跑，是散。它们向两边分开，呈扇形包抄过来，速度快得像六道灰白色的闪电。白夜薇又开了两枪，打中一只的肩胛，那只狼踉跄了一下，没倒，继续冲。另一只从侧面扑过来，她来不及瞄准，侧身躲开，狼爪擦着她的防寒服划过，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保温层。
她扔掉手枪，拔出军刀。
第一只狼已经到了面前。它腾空而起，前爪张开，嘴咧到最大，四排牙齿像四排钉子。白夜薇弯腰，从它身下滑过去，军刀向上刺，刀尖捅进它的腹部，顺着它的冲力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温热的血浇在她手上，顺着刀柄往下淌。那只狼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二只从后面扑过来。她来不及转身，只能往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爪擦着她的后脑勺划过，拍在冰面上，冰层碎裂，溅起一片冰碴。她翻身站起来，那只狼已经调转头，再次扑过来。
这一次她没躲。她迎着它冲上去，在接触的瞬间侧身，军刀横着切出去，刀锋划过狼的喉咙。血喷出来，溅在她脸上，顺着面罩的缝隙渗进去，温热，腥甜。那只狼的冲力带着她往后倒，她摔在地上，狼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沉重得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