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临删除了短信记录。
他又用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赵建国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又有什么事？”
“柳老师，”沈青临直接问，“全名？哪个学校？她丈夫具体单位职位？女儿学校？还有，她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害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赵建国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极力忍耐。
“柳玉梅，市第三中学高中部语文老师。她丈夫是市教育局基础教育处的副处长，叫吴建。女儿在外国语学校读初二。她……喜欢古典文学，胆子小，怕黑，也怕她丈夫知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玩过火！”
“这就不劳赵市长操心了。”沈青临淡淡道，“你只需要确保，她明晚会准时到，并且遵守‘游戏规则’。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柳玉梅……老师，丈夫是教育局官员，女儿读名校。
一个标准的、看似美满的中产家庭。
而她却成了赵建国的情妇之一。
是自愿，是胁迫，还是各取所需？
沈青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晚的“幽会”，将是他从另一个侧面撬开赵建国堡垒的开始。
他要从这些女人身上，挖出更多关于赵建国的秘密，他的弱点，他的把柄，以及……或许连赵建国自己都不知道的、与“司徒”相关的蛛丝马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雪发来的工作信息，关于审计进度的汇报。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明晚，兰亭酒店，1008号房。
一场新的、戴着面具的“游戏”，即将开始。
而他，拿下…
滨江路17号，“兰亭”酒店，1008号房。
房间是沈青临提前用假身份证开的，商务套房，陈设简洁。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空气里有新装修的淡淡气味，以及一丝刻意喷洒的空气清新剂的花香，混合出一种冰冷的、不真实的感觉。
沈青临提前半小时到达。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异常。
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几个纽扣大小的设备，分别吸附在床头柜背面、窗帘盒内侧以及正对床的电视柜装饰花瓶后。
这些都是顾开阳提供的改良版录音设备，灵敏度极高，防干扰，续航长。
做完这些，他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闲长裤的身影，表情冷峻，眼神深处是冰封的湖面。
他拿出一个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头套，缓缓套在头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皮肤，视野被限制在狭窄的孔洞内，感官变得敏锐，也带上了一种置身事外的诡异抽离感。
八点整，门口传来极轻的、犹豫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又一下。
沈青临走到门后，没有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个子不高，穿着深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竖得很高，几乎遮住下巴。
她戴着一顶宽檐帽，脸上还戴着一个医用口罩，但最显眼的，是罩在头上的那个与沈青临同款的黑色头套，将她的面容彻底隐藏。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大的手提包，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她没有说话，只是迅速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
沈青临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里间卧室的方向。
他刻意放重了脚步，模仿着赵建国这个年纪男人可能有的沉稳步伐。
柳玉梅迟疑了一下，低着头，跟着他走进卧室。
看到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和那张大床，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似乎对这场“蒙面游戏”并不陌生，或者赵建国之前的“通知”足够有威慑力，她只是站在原地，开始缓慢地、僵硬地脱掉自己的风衣、帽子，摘下口罩。
里面是一件质地不错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灰色长裙，勾勒出匀称但不再年轻的身材。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沈青临。
沈青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直接开始解她针织衫的纽扣。
动作不算粗暴，但绝对谈不上温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玉梅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黑色头套下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抓着裙侧。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