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其他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但无人敢多问。
顾主任的权威，不容挑战。
几分钟后，李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全新的、密封的吻合器，脸色有些发白。“顾主任，拿来了。”
“打开，消毒，递给我。”顾天权命令。
李斌手忙脚乱地照做。
新的吻合器递到顾天权手中。
她再次检查，确认无误。
手术继续。
吻合步骤精准而流畅。
就在顾天权完成最关键一处吻合，准备进行下一步时，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声音有些急促。
巡回护士看向顾天权。
顾天权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门开了，不是护士，而是两个穿着医院保安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便装、眼神锐利的男子（沈青临安排的经侦支队民警）。
“李斌医生，刘能科长，”为首的保安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请跟我们出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你们协助了解。”
李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向顾天权，又看向门口的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手术期间，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一个副刀医生忍不住呵斥。
“顾主任，”保安看向顾天权，语气客气但强硬，“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确凿证据，李斌医生与器械科副科长刘能涉嫌故意调换不合格手术器械，危害患者生命安全，破坏医疗秩序。现依法将两人带离调查。打扰手术，请见谅。”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面如死灰的李斌。
顾天权缓缓吐出一口气，摘下了沾血的手套，声音平静无波：“先把人带出去，别影响手术。王医生，你接替我，继续完成后续步骤。”
“是，顾主任！”副刀医生连忙应声。
李斌和早已在门外被控制住的刘能，被保安和便衣民警带离。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
顾天权走到一旁，脱下手术衣，走到洗手池边，再次开始洗手。
水流冲过她纤细却稳定的手指。
镜中，她的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将计就计，人赃并获。
沈青临站在手术室外的监控室，通过内部画面看到了全过程。他对着耳麦低声道：“抓了。人押走，分开审讯，重点撬开刘能的嘴，拿到赵廷轩指使的直接证据。李斌年轻，心理防线弱，可以作为突破口。注意保密，消息暂时封锁。”
“明白。”耳麦里传来回应。
沈青临转身离开监控室。
第一步，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赵廷轩断了这只爪牙，必定会疯狂反扑。
他必须抓紧时间，打出下一张牌。
他拿出手机，给苏明瑾发了一条信息：「妈，之前说的事，可以开始了。约他，老地方，静心斋，‘听松’包厢。明天下午三点。」
几分钟后，苏明瑾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静心斋，‘听松’包厢。
苏明瑾坐在茶海前，身上是一件素雅的墨绿色旗袍，头发挽成端庄的发髻，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但依旧掩不住眼底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包里的录音笔已经打开。
另一支沈青临提前来到包厢，藏在博古架隐秘缝隙里的。
她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指尖冰凉。
沈青临的叮嘱在耳边回响：“自然一点，哭诉你的害怕，你对我的不满，你对当年事情的愧疚，引导他承认……引导他说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记住，你是去求他庇护的弱女子，不是去对质的。”
包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苏明瑾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门被推开，赵建国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官威，多了些随意。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
“明瑾，约你好几次都不出来，这么急着约我出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赵建国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建国……”苏明瑾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哽咽，眼圈瞬间红了，“我……我害怕。”
“怕什么？”赵建国微微蹙眉，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沈青临……他疯了！”苏明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