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临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加密邮箱里，顾开阳刚发来一份关于“司徒”的模糊信息——疑似与北方某个低调的能源家族有关，早年发迹于边境贸易，背景成谜。
敲门声没响，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顾天权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沈青临抬头，还没开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脸，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这个点回来？
脸色不对。
手里拿的什么？
鉴定报告？还是……
“有事？”他合上电脑，语气如常。
顾天权没回答。
她走到茶几前，停住，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他脸上。
然后，她手一扬。
“啪！”
文件袋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几张照片滑了出来，散开。
沈青临目光扫过。
第一张，他和“明德医疗”王经理在静心斋门口“相谈甚欢”——纪委收到的那张。
第二张，他和林薇薇在“薇薇的秘密”店里，林薇薇扶着他手臂，仰头看他，笑容明媚——角度抓得正好，看起来亲密无间。
第三张，模糊的夜景，他半扶半抱着明显醉态的林婉，正要拉开车门——是那晚送林婉回家时的场景。
瞳孔微缩。
赵廷轩的手笔？
还是陆振华？
连林婉都拍到了。
这是要集邮吗？
专挑女人下手。
构图这么懂，不去拍偶像剧可惜了。
“解释。”顾天权的声音很平，但底下是压抑的、即将喷发的熔岩。
沈青临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下。
“第一张，你知道，纪委调查过了，是污蔑。”
“第二张，林薇薇，温阿姨的闺蜜。我在她店里遇袭，受伤，她扶我一下。你也知道。”
“第三张，林婉，林处长。那晚市长夫人答谢宴，她也在，喝多了，我顺路送她回家。司机和市长夫人可以作证。”
他解释得条理清晰，语气冷静得像在念病历。
“呵。”顾天权笑了，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充满了讽刺，“沈青临，你编故事的能力，比你针灸厉害多了。”
她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和医药代表是‘正常交往’？”
“和我二姐在静心斋包厢一待就是两小时，是‘工作密谈’？”
“和省厅的林大处长‘顺路’回家，需要搂得那么紧？”
“现在连温阿姨那个胸大无脑的闺蜜林薇薇，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还有大姐！你们最近联系是不是太频繁了点？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沈青临，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你到底在利用我们顾家，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是不是和赵廷轩有关？你是不是拿我们顾家，当你和赵家斗法的筹码？！”
她知道顾天枢。
连眼神都注意到了。
女人在这种事上，果然都是福尔摩斯。
但重点错了。
赵廷轩？他配吗？
沈青临坐着没动，抬眼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泛红的脸。
“我说了，是误会，是角度问题，是有人故意拍来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