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凡愣了：“你一个判官转世，第一句话是问吃的？”
魏征抬头看他，眼神坦然：“我在阳间穷了四十多年，你让我先缓口气。”
钟馗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魏征转世前说过，谁找到他，他请谁吃饭。看来是请不起了。”
魏征瞪了钟馗一眼。
徐不凡叹了口气，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余额，眼前一黑又一黑。宣州城隍庙任务赚的钱，一毛都没给他剩，直接被系统划走还债去了。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300”，简直不想睁开眼。
【系统提示：崔钰售价为12000阴钞。使用魏征本体推荐名额后，折扣价为6000阴钞。建议宿主先还清债务，再攒钱购买。】
“先还债，再攒六千。”徐不凡念出声来，揉了揉太阳穴，“我上哪儿搞六千三？”
系统默默弹出一串任务列表。
【支线任务：巡视周边三城城隍庙。任务奖励：每座800阴钞。任务难度：低。备注：城隍庙香火普遍堪忧，宿主可复制宣州模式。】
【支线任务：协助某地土地公公解决拆迁纠纷。任务奖励：500阴钞。任务难度：中。】
【支线任务：捉拿阳间逃逸恶鬼（共7只）。任务奖励：每只200阴钞。任务难度：中。】
徐不凡盯着任务列表看了半天，转头看向魏征：“你会打架吗？”
魏征想了想：“我生前是文官。”
“那就是不会。”
“但我能看出来谁在说谎。”魏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赏善司的老本行，善恶真假，一眼便知。”
徐不凡眼睛一亮：“行，那你去帮我审那几个城隍爷，看看他们是不是在跟我装穷。”
他还就不信了，这地方的城隍庙都这么穷？到现在，宣州城隍爷赊的托梦符的前还没给呢！
四个人上了战车。赵成抢了副驾的位置，系好安全带，搓着手：“徐兄，你说这战车真好用啊？上次从地府到宣州，感觉就是一眨眼的事。”
“那叫阴阳通道折叠，不是快。”徐不凡发动符文盘，战车轻轻一震，窗外的景物开始拉长、模糊，“你非要夸，就夸它省油。”
赵成嘿嘿一笑：“能穿越阴阳两界，还能省油，这车给我来一打。”
“你买不起。”徐不凡面无表情地说，“这上面一个符文盘够你在阳间买十套房。”
赵成闭嘴了，他是真穷。
战车冲入灰白色的混沌，天旋地转之后，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静。
钟馗照旧站在前端，背对着所有人。魏征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块赏善令，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
不到半个时辰。
【系统提示：已抵达徽州地界。徽州城隍庙位于城北，建议宿主降落后步行前往。】
战车在一片空地上降落。
周围是老旧的民居，青石板路，瓦房，电线杆上挂着晾晒的被褥。远处能看到一座庙宇的轮廓，灰瓦红墙，规模不小，但墙皮剥落，瓦片上长满了青苔。
“这庙看着挺大啊。”赵成跳下车，左右张望，“比宣州那个气派多了。”
“气派有什么用。”魏征从后面走上来，“庙越大，被盯上的可能性越大。”
徐不凡没说话，径直朝庙门走去。
庙门开着。
不，压根就是坏了关不上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正殿、偏殿、厢房、钟鼓楼，一应俱全，但处处透着荒败。
几人所到之处，廊柱上的红漆剥落的到处都是，轻轻一碰，碎了一地。精美的窗棂上糊着破纸，风一吹，咔咔直响。
“有人吗？”徐不凡喊了一声。
没人应。
魏征走到正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殿内光线昏暗，残破油烛火不知道哪天就灭了，垂下的烛油透着惨白。
油烛架旁边是城隍像，端坐在正中，泥塑金身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灰胎。像上更是有几道裂缝，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说一个“惨”字，不为过。
“老钱。”魏征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钟馗走到城隍像旁边，像是有感应一般，伸手往城隍像背后一摸，伸出来时，他和魏征的脸色同时往下一沉。
那是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中间有一个“封”字。
【系统提示：封灵符：可将神祇的灵识与神力锁死在神像或特定物体之内，使其无法脱离】
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徐不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