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孟婆殿废墟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破碗，里面是刚刚他从身后的孟婆殿里仅存的孟婆汤，不多。
清亮的孟婆汤倒映出赵成的疑惑，“就这点汤汤水水的，够修奈何桥？”
“不知道。”徐不凡耸了耸肩，下巴一抬指着对面站着的判官大人：“得问他们。”
“这桥怎么修，修多久，从来不由我们说了算。”
钟馗平静地说了一句：“走吧，先回奈何......”
他的话不曾说完，像是听到什么，突然抬头。
徐不凡也感觉有些不对劲，顺着钟馗的目光像身后看去。
身后虽然残破但依旧宏伟和壮阔的孟婆殿不知何故，断壁残垣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羽化成细沙般的彩金迅速消散。
先是屋顶，后是殿宇本身，最后就连徐不凡几人脚下的地砖都不放过。
只留下灰白的土地。
“这......”徐不凡彻底愣住。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他第一次对“灰飞烟灭”一词有这么直观的感受。
“走吧。”
跟他的震惊相比，钟馗像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偏身，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脚步再也没有停留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徐不凡盯着那地还在出神，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游戏——地府是真的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奈何桥断了，孟婆殿没了，忘川河塌了半边，转轮王殿门口堵着成千上万的亡魂没人管。
如果再拖下去，下一个消失的是什么？
会是四大判官的阎罗殿吗？
......
“奈何桥修复需要多久?”徐不凡打开乾坤袋，看着里面的三样东西依次飞出，没入奈何桥中。
眼前的破桥还是那个破桥，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东西的没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鬼都知道奈何桥在这一刻活了过来，至于修好需要多久，就交给时间了。
【主线任务“重建地府规则”进度：材料收集完成（3/3），奈何桥修复已经开始。】
【系统下一步建议：先行集齐神明投影及本体，进度1/18。】
“又集邮？”徐不凡悄悄瞥了一眼自回来就站在奈何桥边上钟馗，小声道：“那什么三生石不就在这地府当中吗？不先修？”
“修不了。”钟馗听到了徐不凡的小声嘀咕，目光从奈何桥上收回。
“怎么就修不了，跟奈何桥一样修不就成了，缺什么我去找。”
钟馗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奈何桥头那尊半埋在土里的石碑前，伸手抹掉上面的灰。石碑上刻着“三生石”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
“三生石不是桥，不是殿，不是你能拿材料补的东西。”钟馗说，“它是地府最老的石头，后土娘娘立奈何桥之前它就杵在这儿。上面刻着的是每一个生灵的前世、今生、来世。这三样东西，不是材料能修的。”
徐不凡皱眉：“那怎么修？”
“用生死簿。”
钟馗转过身看着他，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指向奈何桥对岸的方向。
“奈何桥过去，十殿阎罗殿。”
“善恶审判的那个？”徐不凡问。
“对。”钟馗点头，“亡魂过了奈何桥，先过十殿，由阎罗审判善恶。审判完了，该罚的去十八层地狱，该赏的去投胎。但不管罚还是赏，最后一步都是三生石。刻下前因后果，把这一世的功过录入轮回。”
他顿了顿，“生死簿和三生石，同根同源。一个写因，一个刻果，缺一不可。”
“生死簿坏了，三生石上的因果就对不上。对不上的石头，就会裂。”钟馗指了指石碑上那些细密的裂纹，“这些不是风吹雨打的裂痕，是因果错乱导致的崩解。”
徐不凡听明白了：“所以修三生石，不是补石头，是补因果。”
“对。而要补因果，必须先找到生死簿。”钟馗收回判官笔，“生死簿补一笔，三生石自己就长一分。生死簿要是找不到，三生石就只能等死。”
“生死簿在谁手里？”
“崔钰。四大判官之首，执掌生死簿。”
【系统提示：崔钰——四大判官之首，执掌生死簿。当前状态：本体封印中，投影可于系统商城购买。购买后可获知本体位置，进而取回生死簿。建议宿主优先完成此目标。】
徐不凡看了一眼系统商城，找到崔钰的头像，下面标着一串数字。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多少？2400？三倍！”徐不凡倒吸一口凉气。当初买钟馗的时候他没仔细看，以为同为判官，崔钰的价格应该跟钟馗一样是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