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信封
泄了三分。

    “进屋说,外边凉。”林建田又重复了一遍。

    折腾到深夜十点,刘桂英走了。柳慕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林建田敲了半天门才进去。

    两口子在煤油灯下聊了很久。

    林建田没讲什么大道理。他把这些天的事掰开了、揉碎了说:三姨那个忙,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堂哥那个面子,不是不想给,是给了反而害人。修造厂的招工从来不是一个技术主管能拍板的事。真要私下运作,传出去,他和慕琴在单位的信誉就全毁了。

    “但你娘说的也不全是没道理。”林建田话锋一拐。

    柳慕琴猛地看他。

    “过年不回娘家,这事做得过了。不管你娘家人怎么闹,那是你亲娘。你不回去,外人怎么看?往后你弟弟妹妹在村里怎么抬头?”

    柳慕琴不说话了。

    “该回还是得回。亲戚的事,到了那边我来挡。谁开口要工作,我跟他讲道理。讲不通的,那是他的问题,不是咱的。”

    年三十早上,林建田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驮着柳慕琴,车把上挂着两袋年货,摇摇晃晃进了柳家村。

    村口的土路上比往年热闹——这是林建田进村后注意到的第一件反常事。

    大冬天的,路边居然支了个棚子,棚子底下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折叠椅。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罐头、麦乳精、红糖、还有几条用报纸包着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