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就是四个字——“周俊才该死”。
林建田倒是看得开。考上了就是考上了,录取通知书白纸黑字,又不会因为没有表彰就作废。该上学的上学,该走的走,那张奖状有没有,日子都得过。
倒是另一件事,让全村人真正炸了锅。
腊月二十八,眼看着要过年了,林建田当着全村人的面,在大队部的院子里,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我打算辞了修造厂的工作,下海办厂。”
安静。
长久的安静。
然后全场哗然。
“林建田脑子有病吧?”
“好好的铁饭碗不端,跑去当个体户?”
“修造厂一个月四十二块钱工资,他嫌少?”
过年那几天,林建田辞职的事成了全村最大的谈资,比年夜饭桌上的红烧肉还要热门。走亲戚的时候聊,打牌的时候聊,连蹲在茅坑里都有人隔着墙头议论。
老吴坐不住了。
大年初三,老吴提了两瓶酒上门——一瓶给林建田拜年,一瓶准备做思想工作的时候慢慢喝。
“建田,你跟我交个底。”老吴把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这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