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厂长器重你
    “想好了,吴叔。”

    “修造厂的工作你干得好好的,厂长器重你,进修也派你去,再干几年弄不好就是车间主任。你这一走,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辞?”老吴急了,嗓门高起来,“你当个体户是那么好当的?万一赔了呢?你上有老下有——”他顿了顿,看了眼柳慕琴的肚子,“慕琴还年轻,往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柳慕琴端着花生瓜子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吴叔,您放心。他要真赔了,大不了我养他。”

    老吴被噎了一下,看看林建田,又看看柳慕琴,摇了摇头,拎起酒瓶倒了两杯:“行,你们两口子一条心,我说不过你们。但丑话搁前头,你出了村子的地界,公社管不着你,村里也护不了你。”

    “不用谁护。”林建田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老吴的杯子,“吴叔,我要是干成了,第一个拉扯村里人。”

    “你先别吹牛,把这杯酒干了。”

    干了。

    正月十五一过,林建田就动起来了。

    他选的方向是机械零件加工。这个行当他在修造厂干了好几年,上下游的门道摸得清楚。更重要的是,系统给了他一套新型设计图——这套图纸涉及的几种通用零配件,在当前的市场上还没人做,国营厂嫌利薄不愿意碰,但需求确实在。

    厂址选在镇上废弃的粮站仓库,花了六百块钱租下来,签了三年合同。设备是最头疼的事,新机床买不起,他跑遍了周围三个县,从几家倒闭的社办企业里淘了四台旧车床、两台钻床,又自己动手修了半个月,才勉强能用。

    第一批工人就五个人——他自己算一个,柳慕琴的堂弟柳明远大学没去成(他主动放弃了专科录取,说要跟着姐夫干),再加上修造厂的三个老同事,都是被他挖来的。

    “你们几个跟着我,工资暂时比修造厂低,但我保证,半年之内翻倍。”

    “建田,你这不是画饼吧?”胖子张国富蹲在车床旁边,拿扳手敲了敲锈迹斑斑的床身,一脸狐疑。

    “画饼?画饼我请你们吃什么?”林建田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这个月先预支一个月工资,拿着。”

    钞票往桌上一拍,五个人的眼珠子齐刷刷盯住了。

    开工第一个月,林建田瘦了八斤。

    白天盯生产,晚上跑业务。他利用在修造厂和进修时积累的人脉,挨个联系周边的机械厂、农机站和建筑队,拿着样品挨家挨户推销。系统给的那套设计图起了关键作用——做出来的零配件精度高、耐用,价格却只有国营厂的七成。

    第一笔订单是县农机站的,一千二百块。拿到合同那天晚上,林建田在仓库里坐了很久,面前那张薄薄的纸,分量却不轻。

    第二笔、第三笔跟着来了。到第四个月的时候,订单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以后。五台机器不够用了,林建田又添了三台,招了八个人。

    “建田,你这是真要干大啊?”张国富擦着满手的机油,站在新拉来的车床旁边感慨。

    “大什么。”林建田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刚够吃饭。”

    嘴上说够吃饭,心里清楚这才是刚刚起步。真正的机会,还在后面。

    系统不止一次提示过——八十年代中后期到九十年代,国内将经历一波巨大的经济转型。国企改革、下岗潮、外贸开放,这些他前世就知道的事,系统又给他补充了更多细节。

    他要做的,就是在浪头来之前,把底子打牢。

    一九七八到一九八二这四年,林建田的加工厂从五个人做到了五十多人,从一间仓库扩到了三间厂房。产品也从单一的零配件,拓展到了小型机械组件。他拿着系统陆续提供的设计方案,不断更新产品线,每一次都踩在市场需求的前头。

    县里的几家国营机械厂开始注意到他了。有人眼红,有人服气,也有人想挤兑他。县机械厂的老厂长托人带话,让他“收着点,别抢人家饭碗”。

    林建田让人带了话回去:“我不抢谁的饭碗。市场那么大,我做的是你们不愿意做的。”

    这话不软不硬,却把路堵死了。你不愿意做的东西,我做了,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八十年代中期,风向变了。

    国家鼓励发展乡镇企业和个体经济,政策一松绑,林建田攒了好几年的劲头一下子释放出来。他在镇上征了十亩地,建了正规的厂区,注册了“建田机械”的厂牌,还花大价钱从上海请来两个退休工程师做技术顾问。

    到了九十年代初,下岗潮一来,周围的国营厂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县机械厂第一个撑不住了,减员增效,一次性放了两百多号人。

    那些下岗工人,有技术没去处,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林建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扩建厂区,大规模招工。

    “建田,你不是吃撑了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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