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分别判了五到八年。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被骗的人来说,这口气咽得不那么痛快。
“才十年?我看枪毙都不为过!”赵六指在村口骂了三天。
判决下来之后,刘家在村里的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
刘清秀的爹刘老拐,以前在村里多少还有几分面子,现在走到哪儿被人戳脊梁骨,买个盐都有人朝他吐口水。他那两个儿子更不用说,闺女干了这种事,哥哥弟弟全跟着遭殃,去谁家串门都吃闭门羹。
撑了不到两个月,刘家把房子贱卖给了隔壁的老孙头,全家搬去了刘老拐在县城的远房亲戚那儿。走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牛车在村路上吱呀吱呀地响,没一个人出来送。
林建田那天起得早,在自家院里劈柴,听见牛车的声音,手上没停。
柳慕琴从灶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该烧火烧火。
刘家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
九月底,修造厂安排林建田去省里进修,学的是机械制造方面的新技术。这事是厂长亲自点的名,说全厂就林建田学东西最快,不派他派谁。
去省城的火车上,硬座车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个样。林建田被夹在一个抱孩子的大嫂和一个打瞌睡的老头中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