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满脸歉意:“建田,都是你爸那张破嘴,你别往心里去。”
“妈,我没往心里去。”
柳慕琴还杵在院里,气没消。林建田走过去,低声说:“行了,别跟爸较劲了,他就那个性子。”
“我不是跟他较劲。”柳慕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是觉得……对不住你。”
“说什么胡话。”
“这些人都是冲着我娘家来的,要不是跟我结婚,你哪用受这些?”
林建田笑了笑:“跟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别的都是小事。”
柳慕琴没接话。她不是个轻易被甜言蜜语打动的人,但鼻子确实酸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林建田蹬着自行车,柳慕琴坐在后座,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厂门口的时候,柳慕琴突然说:“过年我不回去了。”
“嗯?”
“省得又有人找上来。”
林建田没急着劝,他知道这事得缓。
接下来半个月,柳慕琴真就铁了心不回娘家。周桂兰托人带了两回话,柳慕琴都没松口。年二十九那天,厂里放假,别的双职工都收拾东西往家赶,就他们两口子窝在宿舍里。
林建田蹲在走廊尽头的煤炉子前熬粥,听见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播的是年三十的节目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