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算轻。
张志远判得更重一些,十五年。跟前世一样。
刘家在村里的日子彻底没法过了。刘大花出门买个盐都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刘清秀她哥刘建国在生产队干活,锄头被人“不小心”踢进了水沟里三回。
到了五月底,刘家连夜搬走了。去了哪儿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老槐树底下,有人放了一挂鞭炮。
赵德贵去制止,被那人顶了一句:“村长,我这是庆祝除害。”
赵德贵张了张嘴,转身走了。
林建田站在修造厂的车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扳手拧过了头,差点把螺栓拧断。
他叹了口气。
这事算是结了。三千一百块的窟窿,他想办法从厂里的奖金和私房钱里凑了一部分,补上了最困难的几户。那几户里有骂过他的,有当面给他难堪的,但钱送到手上的时候,一个个红着眼圈说不出话来。
他没觉得自己多高尚。只是——算了,不说了。
六月,厂里通知他去省城进修,为期一个月。名额是老吴给他争取的,全厂就一个。
“去吧,”老吴拍拍他的肩,“你小子是块好料,在修造厂干一辈子可惜了。出去见见世面。”
林建田没推辞。
他收拾了个帆布包,装了两件换洗衣裳和一搪瓷缸子,坐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