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姿态放得低,每杯都干。敬到村长赵德贵那桌的时候,他话锋一转:“赵叔,我这次来,除了认认门,还有个事想跟大伙商量。”
赵德贵筷子上夹着块红烧肉,“嗯”了一声。
“我在南边做了几年生意,挣了点钱。但一个人挣钱不算本事,带着大伙一起挣才叫真本事。”张志远坐下来,声音放得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得见,“我有个想法——在村里办个加工厂,做塑料制品。投入不大,回本快,利润高。”
赵德贵嚼着肉,没表态。
“我出技术、出设备、出销路。村里人出劳力。第一年保底每人分红两百块。”
两百块。
这三个字在桌上炸开了。
这年头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两百块够一个壮劳力干大半年。
“真的假的?”
“两百块?一人?”
“保底?那要是赚多了呢?”
七嘴八舌的声音盖过了唢呐声。张志远笑着摆手:“赚多了按比例分。我只拿大头的三成,剩下七成归村里。”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林建田坐在最后一桌,听着都想骂娘。
他站起来。
“各位叔伯——”
全场的目光转过来。
“这事不靠谱。”林建田说,“办厂要审批、要场地、要原料渠道,不是一张嘴说说就能办的。他说的那个公司,你们谁听过?谁见过营业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