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的那点小圈子一并清理了。
这个圈子里都有谁,林建田上一世门儿清——副队长张朝良、记工员陈有福、还有看守仓库的哑巴老六。三个人分工明确,张朝良指挥,陈有福改账本,哑巴老六负责搬运。
上一世这件事直到八二年才被揭发,那时候粮食已经被偷了不止七担,是二十多担。整个杏花大队当年的公粮都差点交不上,社员们勒紧裤腰带过了一年的苦日子。
这一世,他不打算让这帮人再得逞两年。
走到家门口时,院子里又多了个人。
刘清华。
刘清秀的弟弟正站在院门外,身边放着一台缝纫机——上海牌针车,踏板果然松了,摇起来咣当咣当响。针车旁边还有一台收音机和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后挡泥板果然是歪的。
刘清华看到林建田,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个青杮子。
“东西……送过来了。”
林建田走过去,把针车的踏板踩了两脚,又拧了拧收音机的旋钮——有声音,沙沙的电流声中隐约传出省广播电台的播音。自行车他推了两步,除了后挡泥板歪了以外,链条和刹车都还正常。
“三十八块钱呢?”
“我爹说……先凑了二十六,剩下十二块过几天补。”刘清华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零碎碎的票子,有一块的,有五毛的,最小的还有两张一分的纸币。
林建田没难为他,把钱接过来当面点了一遍——二十六块三毛。
“多了三毛。”
“零头不用找了。”
“该找的找。”林建田从自己兜里掏出三毛钱递回去。
刘清华愣了一下,接过那三毛钱时,手指头碰到林建田的手背,下意识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