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灶火烤的
    “放心。”

    林建田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洗了放回碗架上。

    回到自己那间不到六平米的小屋,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棉被薄得跟纸片一样,但身上的暖流还没完全退去,倒也不怎么觉得冷。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五百块是第一桶金,但不能乱花。这个年代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钱,是物资。明年开春分田到户,种地是根本,但光靠种地发不了财。

    系统给的菜谱大全他翻了翻——里面全是后世的家常菜和特色菜做法,对于这个物资匮乏、家家户户只会水煮白菜的年代来说,光凭手艺就能杀出一条路来。

    开饭馆?

    还太早。得等政策再松一松。

    但可以先从摆摊卖吃食做起。

    县城的集市每逢三六九开市,赶集的人多,需求大。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面,这年头能把人馋哭了。

    想到这里,林建田翻了个身,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上辈子活成了笑话。

    这辈子,他要活出个人样来。

    林建田跑出院门的时候,脚下的黄泥路被傍晚的霜冻裹了一层薄壳,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身体强化卡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猛。原本跑个百来米就喘得跟拉风箱一样的身板,现在两条腿迈开了竟有种使不完劲的畅快感。

    渡口在村头偏北方向,离林家大概四百来米。要穿过一片打完谷子后空荡荡的晒谷场,再绕过一排歪脖子柳树,就能看到那条不宽不窄的杏花河。

    腊月的杏花河水位不高,但冷。河面上飘着薄雾,岸边的芦苇杆子枯黄一片,风吹过来沙沙地响。

    林建田跑到晒谷场中间时,远远瞧见渡口那边的石埠头上站着个人影。

    不对,是两个。

    一个在石埠头最下面那一级台阶上,半个脚掌已经探进了水里。深蓝色棉袄,头发散着——是刘清秀。

    另一个在岸上,正往石埠头方向跑。身形瘦小,扎着两根辫子,跑起来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是柳慕琴。

    林建田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系统说得没错。刘清秀要跳河,柳慕琴要去救人,救人者溺水危险系数98%。

    这条杏花河看着温吞,但腊月的河底淤泥深得能没到膝盖,水温低到下去一分钟人就能冻僵。柳慕琴那个身板,七十来斤的小姑娘,真要下了水,两个人都得搭进去。

    林建田没喊。喊了没用,距离太远,风又是反着吹的。

    他加了速。

    两条腿撒开了跑,脚底板把晒谷场上的霜壳踏碎了一路,到柳树那排时直接从两棵歪脖子树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树枝把他后脑勺刮了一下,他也顾不上。

    近了。

    柳慕琴已经跑到了石埠头上,正在往下走台阶。

    刘清秀站在最后一级石阶上,河水没过了她的脚踝,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隔远了听不清。

    “柳慕琴!”林建田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柳慕琴回头了。

    就着暮色和河面上的水雾,林建田看不太清她的脸,只看到那两根辫子甩了个半圆。

    “别下去!”

    柳慕琴愣了一瞬,大概是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跑过来。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石埠头下面传来“扑通”一声。

    刘清秀跳了。

    不,严格来说不算跳——更像是脚底打滑,身子往前一栽,整个人就拍进了河面上。腊月的河水被砸开一个口子,水花溅了柳慕琴一裤腿。

    “清秀姐!”柳慕琴下意识就要往水里蹚。

    林建田在这一刻到了。

    他一把薅住柳慕琴的后领子,把她从石阶上硬生生拽了回来。力道没控制好,柳慕琴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石埠头的台阶上。

    “你干嘛!她掉水里了!”

    林建田没理她,三步并两步冲到最下面那级石阶。

    河面上,刘清秀在扑腾。水不深,站起来大概到胸口的位置,但她整个人已经被冷水激得四肢僵硬,加上脚底的淤泥吸住了鞋子,越挣扎越往下陷。

    林建田蹲在石阶上,伸出一条胳膊。

    “抓住。”

    刘清秀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手胡乱地拍打水面,头发糊了一脸,呛了两口水后开始咳嗽。

    “抓不抓?不抓我走了。”

    这话说得绝情,但管用。

    刘清秀终于抓住了林建田的手腕。她的手冰得跟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指甲掐进林建田的皮肉里。

    林建田一使劲,把人从水里拖了上来。

    强化过的身体确实好使。换了以前那个瘦竹竿,河边淤泥滑不溜秋的,两个人都得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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