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还是叫老孙?”
“摆。”
“那——”
“不过不是订婚宴,是退婚宴。”
张德发的嘴张成了个“O”型。
“你说啥?”
“你没听错,退婚。今天那酒席谁都能来吃,免费。但名头变了,不叫订婚宴,叫退婚宴。”
张德发一脸懵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建田走远了,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后脑勺:“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林建田到刘家门口时,刘家大门紧闭。
他没敲门,也没喊人,就站在门外等着。腊月的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但穿堂风从巷子里窜过来,还是冻得人直跺脚。
等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刘清秀,也不是刘老爹,而是刘清秀的弟弟刘清华。
这小子十八九岁,长得跟他姐有几分像,但远不如他姐那股子泼辣劲。见了林建田,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啥。
“叫你爹出来。”
“我爹说……说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那就跟你谈也行。三十八块钱、一台上海牌针车、一台收音机、一辆凤凰牌二八杠自行车。三天之内退到我林家,一样不少。”
刘清华抿着嘴不吭声。
“另外,今天订婚宴八桌的酒席钱,总共四十二块六毛,也由你刘家出。”
“凭什么?”刘清华急了,“酒席又不是我家要办的——”
“凭什么?凭你姐跟别的男人在我家灶台上搞事情!”林建田的声音不大,但隔壁两家的门板后面都有人在竖耳朵听,这种事不需要大喊,传播速度比广播站还快。
刘清华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蹦出一句:“我做不了主。”
“那就让能做主的出来。”
门又关上了。
林建田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