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腾淡然一笑:“长官,高彬可没那么硬朗。交给我——明早天亮前,他必开口。”
“好,就托付给你!”土肥原贤二重重点头。
杨腾与南造云子重返牢房时,高彬正悬吊在炉火上方,浑身蒸腾着焦糊气。
头皮干裂,嘴唇龟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杨腾示意放下他,随即捏开他下巴,灌进一大瓢凉水。
高彬呛咳着苏醒,喉头嘶哑,胸膛剧烈起伏。
杨腾俯身直视他瞳孔,再次沉入催眠。
“高彬,说不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高彬蜷缩着,声音嘶裂:“我……我说……是……是国军第二军的季友天军长!他……他是我顶头上司……”
话音未落,南造云子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得他脑袋猛甩:“住口!季军长是帝国信得过的盟友!混账东西!”
杨腾顺势撤去暗示,高彬瞬间瘫软,脖颈一歪,只剩粗重喘息。
肉体之痛尚可忍,可意志被强行撕扯、思维被他人摆布——那才是钻心蚀骨的煎熬。
双重折磨之下,他只盼速死。
杨腾看穿他眼中那一抹求死的灰败。
可你踩着同胞尸骨爬上来,真以为闭眼就能一了百了?
他唇角微扬,退后两步:“来人,接着伺候!”
“是!”两名狱警应声上前。
“抬电椅!”杨腾下令。
从黄昏到子夜,高彬在电流中反复抽搐、昏厥、再被泼醒。
头发蜷曲发黑,尿液粪便失禁横流。
其实他早扛不住了——他从来不是什么硬汉,只是个逐利而生的烂疮,毫无信仰,只认钞票。
可每次张嘴欲言,刑具便立刻加身,把他拖回濒死边缘,连吐字的力气都被生生掐断。
凌晨两点,鲁明终于崩溃招供。
当然,这也是杨腾见他气若游丝、再打就要咽气,才适时收手的结果。
他不想让这等人渣死在这间屋子里。
这种货色,该跪在刑场,听子弹呼啸而过。
让他悄无声息断气?太便宜他了。
杨腾当即对他施术,逼他说出一串名字——有血债,有藏身处,有联络暗号。
同一时刻,村下也在催眠之下,抖出哈尔滨城内二十多个曰本军官的名字。
这些人军衔不高,却个个沾满华夏百姓的鲜血。
杨腾就是要借这场风暴,将他们连根拔起。
换作平时,日军绝不会自相残杀;可这次牵扯太大,上头震怒,规矩自动让位。
村下供出的人,杨腾可当场拘捕、连夜审讯、即刻定罪。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
天光将明,杨腾叫停审讯,挥手遣散刑讯人员。
南造云子早已离去歇息,刑讯室里只剩他与高彬两人。
“杀了我……”高彬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赢了……我认……杀了我吧……”
杨腾静立不动,目光如冰锥刺入对方眼底,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
“高彬,你料想过,自己也有今天么?”
“这间屋子里,多少无辜者被你亲手送进地狱?”
“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甘为异族鹰犬,残害手足如割草芥——死一万次,都不够赎你的罪!”
他往前半步,瞳孔锁住那双涣散的眼睛:
“你可知,为何输得这么惨?”
高彬费力地仰起头,血糊住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因为……你太阴险?”
杨腾缓缓摇头:“因为我站在山河与苍生这边。我的战友们,个个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托起我肩上的使命。而你——一个只认利益、不认根脉的人,根本揣不透,更不可能懂,我们为何能豁出命去!”
“所以,你必败无疑……而且,这辈子都压不住我!”
高彬嘴角抽动了一下,仍是一脸茫然:他想不通杨腾凭什么赢,也参不透那股子咬着牙关也不松手的硬气。
此刻他唯一盼着的,是快点咽气。
“我认输……毙了我吧!让我罪有应得,让我……死个痛快!”他声音嘶哑,满眼哀求。
杨腾冷眼俯视,眸子里全是不屑。
若非这人只剩半口气吊着,杨腾绝不会让他走得这么利索。
“按我说的招,我让你体面走。”
“行!您说,我全招!”高彬急切地望向杨腾,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