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以何种身份、何种方式现身,都足以撬动战局,为千千万万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同胞,争来一线生机。
卢本生点点头:“这层意思,我一定带到。不过……他立下如此奇功,组织上是不是也该……”
老将军朗声一笑:“奖励?必须的!我这就去向中央提请。这种在暗夜独行的战士,最值得敬重——他们没有战友并肩冲锋,只有影子作伴,靠信念咬牙往前走。这份功劳,谁也抹不掉!”
卢本生轻轻颔首,眼底浮起一丝宽慰——有了上头的明确承诺,他总算能给杨腾一个像样的交代了。
正如老将军所言,这样的硬骨头、真汉子,绝不能寒了心,更不能凉了血。
与此同时,山城,军统大楼深处。
戴老板摊开郑耀先刚送来的战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连眉梢都透着松快;压在心头多日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咚”一声落了地。
“哈哈哈!痛快!打得真痛快!”
他将报告往桌上一搁,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老六啊,你可不知道!自打上次闯了中统那档子事,我这心就一直悬在半空——就怕东北那边没响动,咱们全盘都得被动挨打!”
“前几日你递话过来,说东北打起来了,我这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你瞅瞅我这眼圈,黑得跟锅底似的,哪天不是睁着眼熬到天亮?就为这事揪着心呐!”
戴老板笑得朗声爽利:“这下好了!心总算能踏实躺回肚子里了。杨腾这小子,真给咱们军统挣足了脸面!我看中统那些人,往后说话都得掂量掂量分量——哈哈哈……”
郑耀先此刻胸膛里也滚着一股热流。
前线捷报递到手上的刹那,他差点攥紧拳头跳起来。
他激动,并非因功劳加身,而是打心底里为这场胜仗沸腾——
鬼子铁蹄踏破山河,国军节节溃退,尸横遍野却难挡其锋。
每天堆到案头的密电,不是某部被围歼,就是某地失守、官兵成建制覆没;
还有些字字带血的急报,看得人脊背发凉、喉头发紧。
可这一回,东北传来的捷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阴霾,直直劈进郑耀先心里——
它不单是一场胜仗,更是一剂滚烫的强心针。
让他愈发笃定:哪怕血流成河、哪怕白骨铺路,只要咬住不放,所有牺牲都值!
因为华夏终将挺直脊梁,把小鬼子赶出去;
因为华夏,绝不会亡!
郑耀先朝戴老板微微一笑:“局座,杨腾固然干得漂亮,可若没有您运筹于帷幄、破局于无声,他怕是早折在中统手里了,哪还有今日的雷霆一击?这功劳,头一份该记在您账上!”
戴老板听得浑身舒坦,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微颤。
他摆摆手,语气倒有几分难得的敞亮:“杨腾的功,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我顶多算搭了把梯子。还有你,老六——没你暗中护航、穿针引线,他未必走得这么稳。这份功劳,你也实打实占一份!”
郑耀先摇摇头,声音沉静:“功不功的,我不挂心。我只盼着,让国人、也让那些还在墙头摇摆的人亲眼看见——只要豁得出命、下得了狠,就没有杀不掉的鬼子,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
“这一仗,就是最响亮的宣告:中华不亡!”
戴老板重重点头,眼眶微热:“对!中华不亡!咱们华夏,铁定不会亡!”
他猛地起身,抄起桌上那份战报,脚步生风:“老六,跟我走!天大的喜讯,百姓们传开了,校长那儿也得立刻知道!杨腾这份殊勋,我今天就要亲自替他请!”
戴老板带着郑耀先直奔魏园长官邸。刚跨进门槛,还没开口,就被笑容满面的魏园长一把攥住了手。
“雨农啊!我代表四万万同胞、代表整个国府,向你道一声谢!这次行动太关键了——简直给整个民族打了支提神醒脑的强心针!”
魏园长一边拍着他肩膀,一边朗声赞叹:“‘特工之王’这个名号,果然名副其实!正面战场啃不动的硬骨头,你偏在敌人心窝里给了致命一击!了不起,真了不起!”
戴老板本是来替杨腾请功的,谁知一见校长,反被夸得飘在半空。
作为魏园长亲授门生,他从未听过这般毫不保留的褒奖——更别说,“特工之王”四个字,竟是从校长嘴里亲口吐出来的!这无异于当场加冕,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