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给军统埋下伏笔
的光。

    她生得极好,学生时代起,便常有男生绕着她转,递情书、送点心、装偶遇……可从没人像杨腾这般,腹有诗书却不轻浮,近在咫尺却守礼如初。

    旁人巴不得指尖相碰都心跳加速,他却能与她独处一室,谈笑自若,进退有度。

    这样的人,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遇见。

    心头那点微澜,顷刻间翻涌成潮,暖意直抵耳根。

    就在这时,杨腾耳尖一动,听见了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他飞快朝小兰眨了下眼。

    她心领神会,立刻软软靠进他怀里,发梢蹭着他肩头,像一对刚坠入热恋的年轻男女。

    “咚、咚、咚。”

    门被叩响,南造云子的声音隔着纸门传来:“杨桑,药送来了。我就搁在门口,不打扰二位了。”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远去。

    两人抬眼望去——门上糊着薄纸,影影绰绰映出他们依偎的轮廓。

    南造云子站在门外,瞥见这一幕,自然不会推门而入。

    小兰脸颊滚烫,缓缓离开他胸口,可方才那番话像定心丸,让她羞意淡了几分。

    她快步出门取药,回来时声音轻得像怕惊了屋里的空气:“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

    杨腾点头,三两下褪尽上衣,只留短裤。

    小兰低头想避开视线,可他已俯身趴好,压低嗓音道:“小兰同志,现在是战时状态——每个细节都是情报!别走神!”

    她心头一凛,重重颔首,甩开杂念,指尖蘸药,稳稳抹向他肩胛下的裂口。

    可药还没涂匀,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火燎了指尖,倏地弹开。

    杨腾也被她这反应惊得绷直了背脊:“怎么?”

    她耳根通红,手指微微发抖,指着药膏正往下淌的地方——

    那伤口斜斜裂开,药汁眼看就要漫过腰线,直逼臀侧……

    杨腾哑然失笑:“小兰同志,心放平些!我又没赤条条躺这儿,你就当我在演尸体,行不行?”

    “哦……”她咬唇应下,硬着头皮凑近。

    可一见他脊背紧实的肌理,呼吸又乱了半拍;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结实的皮肤,心口便擂鼓似的狂跳起来。

    本该十分钟收工的活儿,硬是拖了一个钟头才完成。

    杨腾仰面躺着,无奈苦笑——自己倒像只被反复查验的实验鼠,偏还得配合演出。

    接下来两天,小兰和杨腾在南造云子眼皮底下,演足了一对蜜里调油的情侣。

    她日渐松弛,上药时手也不抖了,语气也轻快起来。

    南造云子日日观察,却始终没摸到破绽。

    其实,真没人指派她盯梢。

    可跟了土肥原贤二这些年,她早已把“细察”刻进骨子里——

    见人先看眼、听声辨虚实、观步知来意。

    这是本能,更是活命的本事。

    可连盯两天,除了一地齁甜的糖渣,她什么也没捞着。

    恰巧疗养院来了几位伪军高级军官,南造云子索性移开视线,几乎不再留意这对“恋人”的一举一动。

    这点微妙的松懈,没能逃过杨腾的眼睛。

    虽只是一丝气息的松动、一个眼神的游移,却被他精准捕捉。

    至此,他终于悄悄舒了口气。

    他本就想留个“被人亲眼所见”的活证,可真被一双眼睛黏着盯满二十四小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第三天夜里,杨腾第一次牵着小兰的手,走进了温泉池。

    为引人注目,他还特意叮嘱她:“待会儿泼水、说笑,声音放开些。”

    果然,嬉闹声远远飘出去,惹来两名伪军少将驻足,笑着加入,陪杨腾喝了几盅,还夸小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直到夜深人静,两位将军醉醺醺告辞离去。

    两人刚收拾停当,准备歇息,杨腾忽地浑身一僵——

    上帝视角中,疗养院外一棵老槐树杈上,一道白影正朝着院内,一下、又一下,缓慢挥动一方素绢!

    他瞳孔骤缩,寒光一闪。

    临行前,他早给军统埋下伏笔:

    “若关东军主力遭袭,即刻联络我。”

    如今信号亮起——说明抗联那边已反戈一击,关东军腹背受敌!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