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火烧眉毛了
嘴角抽了一下,他哑声问:“那……怎么打?”

    杨腾语调沉稳:“我埋了六处诡雷,你攥紧手榴弹。爆炸一起,你照着车队后段狠砸;我借着烟尘往里突,你跟上补枪就行。”

    张宪臣愣了一瞬,脱口而出:“诡雷?啥叫诡雷?”

    杨腾苦笑一下,这玩意儿连图纸都没影儿,讲也白讲。

    “回头细说。”他抬手一按张宪臣肩膀,“现在——动真格的!”

    “好!”张宪臣咬牙应下,两人并肩立在哨卡前,身影挺得像两杆刚擦亮的枪。

    没多久,头辆卡车轰隆驶近。

    车头探出个伪军中尉,帽檐歪斜,嗓门炸雷似的:“喂!起杆!快放行!”

    杨腾不慌不忙,语气平直却寸步不让:“抱歉,警察厅刚下了死令——进出哈城,车车必查,人人必验。”

    中尉脸一黑,唾沫星子直喷:“睁大你的狗眼!老子穿的是什么?有紧急差事,耽误了你担得起?”

    杨腾眼皮都不抬:“中尉,说话留三分敬意。这命令,是关东军签的字。您再嚷一句,我现在就拨电话,问问您的顶头上司——护不护得住您这张嘴。”

    一听“关东军”三字,中尉脖颈一缩,火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悻悻跳下车,边掏证件边嘟囔:“早说啊!磨蹭什么!”

    证件递过来,杨腾接住,指尖轻捻,目光在对方脸上慢扫一圈,又低头细看证件,末了笑得和气:“对不住,职责所在!最近风声紧,上头连发三道密令,咱们不敢含糊。”

    中尉摆摆手,竟真信了:“可不是嘛,城里马上要翻天……快开门吧,火烧眉毛了!”

    “得嘞!”杨腾朗声应下,转身去扳栏杆。

    咔哒——木轴轻响,铁链一颤,暗埋的细线倏然绷直。

    地下六枚手榴弹的保险销,齐齐脱落。

    就在栏杆离地三寸的刹那,中间一辆轿车车窗猛地摇下,一张惨白的脸探出来,手指直戳杨腾鼻尖:“他是假的!金智德早被枪毙了!这人是冒牌货!”

    全场骤静。所有伪军、伪警齐刷刷扭头,目光如刀,钉在杨腾脸上。

    可迟了——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爆响几乎叠成一声巨雷!

    最前头的卡车连同左侧轿车当场掀翻,车身扭曲变形,车厢里的人不是被震碎内脏,就是被破片削飞脑袋。

    后头两辆轿车被冲击波狠狠撞作一团,像两块烂肉挤在一起,最后那辆卡车也被掀得原地打横,车上伪军摔得七零八落,哀嚎遍野。

    张宪臣早已箭步冲出,手榴弹一颗接一颗甩向残存车辆,动作干脆利落,像扔石子一样熟稔。

    先前喊话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下车门,刚撑起半截身子——

    轰!轰!轰!

    几团火球腾空炸开,大路上顿时鬼哭狼嚎,血肉横飞,断肢与碎玻璃混着血渣乱溅。

    哒哒哒——

    清脆短促的枪声撕裂硝烟。

    杨腾踏着浓烟疾进,双枪在手,枪口所指之处,无人能活过半秒。

    他目光如电,敌人藏哪儿、露几寸、抬哪只手,全都逃不过他眼睛——不是靠看,是靠“知”。

    眨眼工夫,十来个刚跳下车的伪军已扑倒在雪地上,胸口冒血,眼神还凝固在惊愕里。

    张宪臣紧随其后,冲锋枪火舌吞吐,子弹泼水似的压过去。

    伪军们手里还是老式步枪,连瞄准都来不及,就被密不透风的弹雨摁在地上,打得连滚都滚不动。

    等他们杀到近前,满地已是血泊汪洋。活着的,只剩断腿断臂的哀嚎,在寒风里抖得像风中的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