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一枪都避开了要害，所以他们才捡回一条命。你刚走，我就派了人悄悄把他们从土里刨出来。眼下，他们正好好地待在城郊养伤呢！”

    小董眼里顿时亮起一簇火苗：“真……真的？”

    杨腾点头：“千真万确！不过现在不能去见他们。咱们得先甩开追兵，找个安稳落脚的地方，等风声稍缓，你再托可靠的人把他们接上山！”

    小董用力点头，可转眼又绷紧脸，装出几分戒备：“那你图什么？到底是谁？”

    杨腾和任长春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朗声一笑：“咱俩就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身上这身行头，是硬套上的，可不是自愿的！骨子里流的都是热乎血，谁愿意给鬼子当狗？”

    “这回，咱们打定主意跟你一起上山——投奔抗联，真刀真枪干鬼子！”

    小董半信半疑地眯起眼：“你们是杀了几个伪警不假……可山上那些同志，怕是没那么容易信啊。”

    杨腾立刻接话：“那好办！走，我带你取样‘投名状’——带足分量的东西上去，保准让山上弟兄们一眼就认出咱们的诚意！”

    小董一拍大腿：“成！这就动身！”

    他一瘸一拐钻进卡车后厢，杨腾和任长春则跃上驾驶室。

    引擎刚轰鸣起来，任长春便朝杨腾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科长，您这谎撒得也太溜了！说什么没杀他兄弟、还顺手救了人——连我都差点信了！”

    杨腾只轻轻一笑，没应声。

    任长春稳稳握紧方向盘，车轮飞转，直奔城里而去。

    此前，杨腾已对斋藤等人交代清楚：只要让小董信了，立马带他去城里的秘密仓库。

    守库的岗哨，必须换成曰本兵。

    只有当着小董的面，干掉这几个鬼子，他才会真正死心塌地。

    为确保万无一失，涩谷三郎亲自点头，从监狱里抽调五人，统统换上宪兵制服，充作仓库守卫。

    这些人里，有来东北拓荒的曰本农夫，也有被贬斥的关东军军官……

    在鬼子眼里，不过是些随时能舍的弃子，只要计划落地，死活无关紧要。

    卡车刚停稳，杨腾便快步上前按响门铃。

    那五个鬼子上岗前，上面早吹过风：只要熬满一年，就能回乡领赏。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别说一年，连一天都活不过去——死神，已经踩着影子站到了门口。

    一个鬼子拉开铁门，瞅见车和杨腾，懒洋洋问：“来干啥的？”

    杨腾一口流利日语：“上头没通知？我们来提货。”

    对方恍然：“哦——是你们啊！快请进！”

    杨腾含笑点头，抬手招卡车驶入。

    那鬼子还乐呵呵搭话：“你们动作真麻利！五分钟前电话刚挂，人就到了！需要帮忙搬东西不？我……”

    话音未落，杨腾手腕一翻，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已抵住他下颚。

    枪口狠狠塞进嘴里，没等他眨一下眼，“砰”一声闷响，脑浆混着血浆喷溅而出，当场瘫软在地。

    杨腾旋即转身，枪口如毒蛇吐信，冷酷扫向其余四人。

    “砰！砰！砰！砰！”

    四声短促低鸣，四颗脑袋几乎同时炸开血洞——他们手指刚碰上枪柄，扳机却永远扣不下去了。

    “下车，快！”杨腾声音冷得像冰碴。

    任长春跳下车，一把将小董搀扶下来。

    他环指满地尸首，语气沉甸甸：“瞧见没？没骗你吧？咱这是实打实断了退路，一门心思奔抗联去了！”

    小董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终于浮起信任的神情：“信了！这回我是真信了！同志，我替山上大伙儿，欢迎你们！”

    任长春心头一块石头轰然落地——只要小董点了头，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说实在的，当初高彬把这活儿甩给他时，他后脊梁都冒了冷汗。

    可眼下，他彻底踏实了。

    他扶着小董跨进仓库大门，杨腾早已立在那堆药品前。

    为让小董看得明白，他还趁任长春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朝指定那批药抬了抬下巴。

    要是拿错了，日后怎么跟曰本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