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站岗呢!
“军统‘毒蜂’在此。委员长刚发密令:你们的任务,到此为止!”
王天风冷眼直刺领头那人:“马上撤走,违者重处!”
中统头目眯起眼,死死盯住他:“我凭什么信你?”
王天风嘴角一扯:“你觉得,有人敢拿委员长的手谕当儿戏?假传命令,按规矩——脑袋当场落地!”
“可要是你们抗命不遵,家法可不会念旧情。到那时,你们不是烈士,是叛徒!”
这话一出口,几个杀手脸色微变。
军统也好,中统也罢,家规向来如刀锋般冷酷。
对不听号令的,对背主投敌的,从来只有一条路:不留活口。
王天风见火候到了,立刻补上一句:“回去问问你们上司,实在拿不准,直接拍电报问总部!别稀里糊涂当了替罪羊——人死了,臭名还得背一辈子!”
中统头目终于绷不住了!
他狠狠剜了王天风一眼,转身朝手下一挥手,众人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
王天风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朝身边人摆摆手:“你们守在外头,防他们折返回来。我——进去找杨腾!”
“是!”几个特务应声散开,各奔角落。
王天风本想寻辆轮椅推车,可自打杨腾遇袭后,医院里的推车突然全没了影儿。
没法子,他只得混在一群医护中间,往病房走去。
推门进屋,病床上的杨腾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个……我想方便一下。你,扶我一把!”
杨腾手指直直指向王天风!
王天风赶紧垂首上前,一手托肩、一手扶腰,稳稳架着他往厕所挪。
其他医生见杨腾气色尚可,略一打量便转身离去。
厕所门刚合上,杨腾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
他悄悄用余光扫过门缝、窗沿、天花板——确认王天风进来未被任何人盯梢,这才转过脸,目光锐利地锁住对方。
“你怎么敢来?这院里多少伪警你知道吗?”杨腾压着嗓子低喝,“万一露了马脚,连累的可是我!”
王天风苦笑摇头:“我这不是专程来报个信——您现在,彻底安全了!”
杨腾眯起眼,满是狐疑:“你……向我汇报?”
论资历,他是王天风在哈尔滨的直属下级;所有行动指令,历来由王天风一手拍板。
可眼下,这位顶头上司,竟主动低头报备?
话音未落,王天风忽地挺直脊背,“啪”地一个标准军礼:“长官好!”
杨腾盯着他肃然的脸,语气平静:“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王天风咧嘴一笑:“恭喜长官,贺喜长官!总部刚来电——局座亲自任命您为哈尔滨行动处处长,并授命为本次行动特派员、总指挥!”
“所以,您如今就是我的上级。您的每一句话,都是军令!”
杨腾心头一亮,瞬间明白了——正是这个特派员头衔,让王天风变了态度。
行动处处长听着威风,实则仍在哈尔滨站长节制之下。
但特派员不同!
它没品级、无定职,甚至一个少尉都能担此任。
可只要挂上这仨字,就是戴老板亲派的耳目,是他意志在当地的延伸。
他说的话,等同于戴老板开口。
意义截然不同——哪怕杨腾眼下还是中校,军衔、职务都比王天风低,王天风也得立正敬礼!
杨腾默默颔首:“感谢上峰厚爱,我定不负所托。”
王天风立刻接道:“上峰有令,命我全力配合您联络各方力量,只待您一声令下,即刻动手!”
杨腾追问:“你这边,到底联络了几支队伍?”
这事,他过去一直不便过问——那时王天风是上司,他只能执行,不能插手。
如今身份逆转,这些绝密底牌,他有权清清楚楚掌握在手。
王天风轻笑:“眼下已接洽七支队伍,四万多人。全是当年东北军留下的老底子,这些年被鬼子撵得东躲西藏,活得像野狗。如今听说要打鬼子,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生啖其肉!”
杨腾点头——四万余人,足够给关东军狠狠来一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