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只余一丝沉重叹息:“刘先生,既然你执意赴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来啊!”老刘昂首大笑,“有种就把你们的十八般刑具全招呼上来!爷爷皱一下眉头,当场给你磕头叫爹!”
杨腾嘴角一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刘先生,你猜错了——今天受刑的,不是你。”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抬,指尖直指旁边昏迷未醒的老夏。
老刘与老夏同时僵住;门外,高彬瞳孔骤缩,鲁明脱口而出:“这小子玩的哪一出?我看不懂啊!”
高彬却已恍然,冷哼一声:“够毒!这是要一刀剜掉老刘的心肝——想抓他把柄?难如登天!”
刹那间,刑房内惨嚎撕裂空气。
杨腾甩掉外衫,抡起浸盐的牛皮鞭,照准老夏后背就是一记狠抽!
皮开肉绽,血珠子溅上墙壁。
三鞭下去,老夏便瘫软如泥;冷水泼醒,再抽;昏死,再泼,再抽……
五度断气,五度被拽回人间。
到最后,他背上已不见整块皮肉,连脸上都纵横着血沟,像一张被撕烂又胡乱糊好的旧地图。
高彬站在暗处,眉峰微蹙——他从前动刑,向来袖手旁观,从不亲自动手。
“这小子……真够狠的,比金智德当年还瘆人!”鲁明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刘奎默默咽了口唾沫,掌心全是冷汗,竟第一次觉得,杨腾那张脸,比刑架上的铁钩还冷。
杨腾动用了六种狠辣手段,硬生生掰断了老夏十根手指,又用镊子一颗颗剜掉他的脚趾甲,最后将他架在炭火上炙烤,逼得皮肉蜷缩、汁水蒸腾。
连膝骨都被砸得粉碎,碎碴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戳在外面。
老夏早已痛得昏死过去,意识像断线风筝飘得无影无踪;老刘和旁边的小董却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可老刘始终嘶吼着让老夏撑住,自己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老刘,你再不开口,他真就挺不过去了!”杨腾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泪痕往下淌。
他亲手折磨老夏,可那钻心的疼,竟比烙在自己身上还烈三分。
这种痛,只有常年潜行于暗夜里的战士才真正懂——
眼前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可为了撕开黑夜、让所有人看见天光破晓,
他们必须把心揉碎了咽下去,把血咽回去,把刀子往自己最软的地方捅!
老刘涕泪横流,眼睛赤红如烧,狠狠盯住杨腾:“狗汉奸,要杀要剐随你便!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做梦!”
杨腾抬手蹭了蹭额角汗珠,嘴角一扯,冷笑浮起:“骨头倒硬!行啊——这个你不心疼,那这个呢?”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偏,直直指向小董。
小董当场腿一软,声音劈了叉:“长官饶命!我……我就跑个腿送趟货,真啥都不知道啊!”
特务们哄然大笑,斋藤也眯起眼,露出豺狼般的笑意。
就在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小董扯走——
杨腾右手猝然探出,快得只剩残影,两粒药丸已滑入老夏干裂的唇缝。
“老夏,撑住!”他在心里吼得五脏俱震。
小董这人,看着单薄怯懦,骨子里却韧得像钢丝。
原剧里,杨腾曾疑他扛不住刑,怕他临阵变节。
可他熬过了鞭刑、水刑,甚至假枪毙时枪口抵着后颈,仍没吐半个字,最后攥着信仰活到了黎明。
所以这次挑人,交通站那两个由上级指派,小董——却是杨腾亲自点的名。
好在宰相没多问,立刻照办,连夜把他调了过来。
说实话,换个人来,杨腾连计划都不敢启动,更不敢在他眼皮底下亮底牌。
“我手酸了,换人上!”杨腾转身,一眼瞥见鲁明正扒门缝偷看,笑着招手,“来来来,轮到你了,接着招呼!”
鲁明一激灵,头皮发麻——他就是凑热闹瞄一眼,哪想到真被点了名?
人家都抬手招呼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脚底像踩着棉花。
杨腾把鞭子塞进他手里,笑得温煦:“听说你跟老金学了不少本事?”
“老金”二字刚出口,鲁明身子猛地一哆嗦。
那人可是按地下党卧底处决的,沾上边就是催命符!
他连连摆手:“科长明鉴!我跟金智德那混账势不两立,平时见了面都绕道走!真没往来,不信您查……”
杨腾摆摆手,笑意未减:“行了行了,看你吓的——我什么也没说啊。”
顿了顿,压低声音,“使出你全部本事,斋藤长官盯着呢,好好演!”
“是!”鲁明心里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这时候不上?那就等于自认心虚,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