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嗤笑一声：“我活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过这种神枪手——那不是人，是庙里供的菩萨！”

    杨腾嗓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青砖：“所以，人就是你杀的。他们信你，才肯跟你走；你趁他们不防，一刀捅进命门，再把血往鬼影子身上泼。老金啊，你真当我们眼瞎、耳聋、脑子生锈？”

    金智德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那儿——这锅从天而降，他连边儿都没沾上！

    “上刑具！既然老金嘴硬，那就用皮鞭替他松松筋骨！”杨腾叹了口气，语气轻得像在吩咐泡茶。

    “是！”老窦和老王应声而上，左右一分，抄起浸过盐水的牛皮鞭，照着金智德脊背就是狠狠两记！

    刹那间，地下室里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沙哑、破败，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

    杨腾和周乙坐在阴影里，不动声色地看。

    从前，他用这些手段对付地下党、收拾抗日分子；如今，徒弟们原封不动，全数奉还到他身上。

    金智德连喘气都卡着拍子——一鞭下去，他蜷成虾米，惨叫能拖半分钟，喉咙里翻滚着血沫和呜咽。

    周乙凑近了些，压着嗓子问：“真要把他打死？”

    “不。”杨腾摇头，“吐真剂不是早备好了？等他半条命快没了，再扎一针。到时候他胡言乱语，旁人听不清，你只管记——昨晚上咱们摸到的那些人，一个不漏，全填进去。”

    “还有，警察厅里脑瓜灵光的、伪军队伍里掌实权的、手上沾过咱们同志热乎血的……名单你最熟，漏一个，我拿你是问！”

    周乙早猜到杨腾要掀桌子，可万万没想到——这张桌子，竟能掀得如此彻底，如此肆无忌惮！

    他怔怔盯着杨腾：“这……真能动？好些人背后，可是顶着关东军的牌子！”

    杨腾冷笑：“怕什么？这次，咱们的腰杆子，是曰本人亲手给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