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茹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确实硬邦邦的像块铁板。她深吸一口气想把肩膀沉下去，但脑子越想着“放松”，身体就越不听使唤，两条腿还是僵的，腰也转不开。
她站在那儿试了两回，动作比第一回还生硬。
“算了。”楚凡站起来绕到她旁边，“你别把自己当病人，就当——”
“就当你在自己家客厅里，随便活动活动筋骨。先抬胳膊……”
“对，就这么抬，慢慢转一下手腕。”
郑砚茹瞪着他，不情不愿地抬了一下胳膊。她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大开大合的动作，两条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像两根不听话的木棍，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然后转身。”楚凡退后半步给她让出空间。
“对，转过去，再转回来。肩膀别夹着，打开一点。”
郑砚茹咬着牙转了过去，但是转身的时候，腰部的布料跟着她的动作微微错开了一点弧度。深蓝色的比基尼本就不大，这一转把腰侧到大腿的线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面。
她四十多岁的身体，在灯光里有一种二十岁小姑娘身上没有的质感——
肌肉没有那么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性感的……成熟的柔软。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腰线随着转身的幅度，微微收拢又放开。
她转身转了一半，意识到自己正对着楚凡，动作瞬间僵住了！
脚下一乱，绊到地毯的边，整个人晃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扶旁边的椅子背。
这一伸手的瞬间，她的腰从侧面弯出一道弧线，那点可怜的布料，被她的动作带得微微偏了偏，肩带滑下去一小截，露出半片肩头。
楚凡的目光顺着那道弧线滑过去……
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玉，肩带滑落的瞬间，锁骨下方的曲线也被带出来了，连着那一小片布料下面的起伏，若隐若现。
她的腰塌下去又收回来，那个动作本来只是因为站不稳，但做出来的时候，偏偏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味——
像是刻意摆出来的姿态，又像是无意的动作，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楚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看着旁边墙壁上的壁画，但那幅画的构图太差，根本没有吸引力。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回郑砚茹身上。
她已经站直了，抬手把肩带拽回原位，耳朵根红透了，嘴里还硬撑着骂了一句。
“看够了没有？”
“动作还不够。”楚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再做两个下腰的动作试试，不用太深。”
郑砚茹深吸一口气，索性把心一横！
反正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再丢一点也无所谓。
她往后仰了一下腰，这个动作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不算舒展，但偏偏因为带着点生涩的笨拙，显得格外真实。
她往下弯的时候，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肩胛骨微微凸起。楚凡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目光从上到下走了一遍。舔了一下嘴唇，但喉咙里那点干涩没下去多少。
“再转一圈。”他说。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了一点点。
郑砚茹看了他一眼，恼怒……窘迫……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甚至怀疑楚凡就是在故意整蛊他！
她转过身去，又转回来，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一点点——头发甩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极淡的香味。她的身体，在那个转身的动作里，像是一支被慢慢拉开的弓，拉出一条舒展的弧线。
楚凡看着这样的郑砚茹，呼吸有些乱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是在看病，也确实看见了她小腹左侧那处气血凝滞的位置。
但他同时看见了别的东西——
转身时肩胛骨凸起的弧度……
下腰时脖颈拉出的线条……
她站不稳扶椅子时，腰塌下去又收回来的那一下……
这姐姐还真是……
风韵犹存啊~
空气里的安静延长了几秒。郑砚茹站直了身体偏头看向他，楚凡对上她的目光，莫名有点心虚。
“行了没？”她问。声音有点发紧。
“行了。”楚凡开口的时候清了清嗓子，“看清楚了。”
他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半杯。
茶已经凉了，但他喝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
他脑子里努力摒弃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大夫”的身份正在努力地把刚才那些画面往“专业观察”的里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