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茹愣住了:“你说什么?”
“跳段舞。”楚凡重复了一遍,“您这个痛经的毛病跟一般的妇科问题不一样,我隔着脉摸不出来病灶的具体位置,必须看您活动的时候气血走到哪儿卡住了。您不用跳得多好,随便扭两步就行。”
郑砚茹的脸僵在那儿,嘴张开又合上,闭上又张开。
“……你认真的?”
“当然。”楚凡表情特别无辜,“您总不能让我在您身上到处按着找吧?那比跳段舞冒犯多了。”
她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想把这个人从头到脚看穿。
跳舞?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面前跳舞?
开什么玩笑?!
她郑砚茹活了四十多年,从摆地摊起家,到坐拥整多个药材渠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人拿刀堵在巷子里她都没皱过一下眉头,可今天这要求……
实在是越过了她所有的底线!
“不行。”她说,“绝对不行!”
“你换一个。”
“或者你换个其他……形式……”
“没得换。”楚凡靠在椅背上,语气特别正经,“我是大夫,您是病人。大夫让病人怎么做,病人配合就行了,没有讨价还价的道理。”
“你——”郑砚茹被他这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跳过舞!广场舞都没跳过!你让我跳给你看?你也不怕折寿?”
楚凡摊了摊手:“您要是觉得面子比治病重要,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
“我拿不到药草,总还有别的方法。但您这的毛病继续疼着。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疼七八天,算下来一年得有一百天在受罪。您还能扛几年?二十年?您算算剩下这辈子还得疼多少回?”
郑砚茹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那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了她最疼的地方。她想起每个月那几天疼得蜷在床上冒冷汗的样子,想起开会开到一半脸色发白,不得不中途离场的狼狈,想起这些年求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全都打了水漂……
面前这个年轻人说“我能治”的时候,她其实信了五成——
毕竟三招秒化境七品、顺势帮人破境,还被杨老看中的人,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分量。
可……跳舞也太丢人了!
还是当着一个小年轻跳!
郑砚茹攥着拳头在原地转了个圈,那股疼从小腹深处翻上来,比刚才更狠了。她咬着牙忍住没吭声,但嘴唇都白了。
这个毛病跟了她二十多年。每次疼起来她都想把肚子掏出来扔了。如果今晚错过去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能治的人了。
她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里头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
-“你郑砚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废什么话?!疼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
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警告你。”郑砚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看着楚凡的目光,好像要吃人。
“你要是治不好,我就弄死你。我说话算话!”
“别以为郑茜能救你,也别以为官方能保你。在华国境内,只要我郑砚茹想杀人一个人,没有人能防得住!”
“行。”楚凡点了下头,表情还是那副“我知道了”的淡定样子。
“治不好您弄死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郑砚茹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行。你闭眼。”
???
楚凡有些无奈。
“姐姐,我闭上眼睛,是怎么看你的病灶?”
“你到底想怎么样?!”郑砚茹实在忍不住了!太特么气人了!
楚凡也有些不耐烦。
“你穿的少一点,这样我看的清楚一点。睡衣之类的都行。赶紧,早跳早结束。”
说完楚凡就真的闭上了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郑砚茹愣了一下。睡衣——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箱子里那些东西,然后脸更黑了。
“……我裸睡。”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楚凡那只睁着的眼眨了一下,又闭上了。
“……那您有什么薄的衣服?轻便的、布料少的都行。”
郑砚茹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想了半天。她箱子里除了一堆正装,就是那套压箱底的比基尼。
那本来是一时兴起随手买的,买完就扔进了行李箱最底层,连包装都没拆过,纯粹是因为懒得扔。
她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还会把那东西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