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白了他一眼。
我只知道楚先生，是我们郑老板亲口交代过的贵宾，郑老板说了，楚先生在南安的一切消费，都记百草阁的账上。”
“您要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我现在就去请郑老板亲自出来跟您说？”
魏志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郑茜这个名字，在南安什么分量他清楚。
他今天来是求药的，不是来结仇的。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女人，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年轻，竟然是百草阁的座上宾！
更丢人的是，他刚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人家拍桌子咆哮？！
这一屋子宾客半个南安的豪门都在这儿，不出明天，他魏志强的名字就得在南安传遍。
孟瑶在旁边急得跺脚：“你不是说跟那位大佬特别熟吗？！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闭嘴！”魏志强猛地回头冲她吼了一声，眼睛都红了，“都他妈怪你！你非要拉着我过来——”
“我拉着你过来？！你自己盯着人家看半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两个人当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宾客扭头看过来，有人端着酒杯站在旁边看热闹。
拍视频的八卦客人不仅没停，反而换了个广角模式，把两个人推推搡搡的画面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楚凡懒得看狗咬狗，转头对宋微澜说：“走，去找郑茜说正事。”
宋微澜站起来跟着他走。
孟瑶在后面急得跳脚：“你们别走！把话说清楚——”
楚凡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目光落在魏志强脸上，语气平平地丢了一句话：“对了魏先生，你那脏病趁早去治。说不定还能活个两三年。”
“虽然这个病到了你这个程度基本没法治了，但早治早超生，少霍霍别人。”
魏志强的脸在一瞬间惨白如纸。
旁边有人已经发出了“哦——”的声音。
魏志强满头冷汗，顾不上解释，拽着孟瑶就往外拖。
孟瑶却不肯走，一路喊着“我要是被你传染了，死了也要拖你下地狱”。苏芸看两个人实在闹得不成样子，索性叫保安直接架着两个人扔出去了。
“扔的时候注意点，别把脏东西蹭你们身上。”
“是，老大，放心吧，咱们有数。”
一场闹剧结束，周围宾客爆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当场就开始跟旁边的人转述刚才那段对话了。
灰衣老院长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年轻人，嘴下不留情啊。”
身边人小心翼翼地问：“杨老，这么年轻就是望气七层，南安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
“不知道，但今天过后，这名字怕是要传遍南安了。”
杨老嘴角的那点弧度，怎么看都带着欣赏，对身边人吩咐道：
“去打听打听，这个年轻人什么来路。”
苏芸不能擅离职守，站在原地目送楚凡和宋微澜出去，回头冲楚凡的背影喊了一句：“楚先生！有什么事您招呼我啊！我就在这边！”
楚凡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宋微澜跟他并排走着，沉默了几步才开口：“你刚才最后那句是说真的？”
“什么真的？”
“他那病没法治了。”
“真的。”楚凡说，“他那个情况，最多再撑两年。”
宋微澜“哦”了一声，脚步顿了顿，又跟上来。
“怎么，心软了？”
“他活该。”宋微澜别开目光。“我就是觉得……你骂人的时候还挺解气的。”
楚凡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利落，下颌微微绷着，嘴角却压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
“走吧，先办正事。”
楚凡和宋微澜穿过宴会厅走到主桌附近，郑茜果然等在那儿。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不少。
但楚凡一走近就发现，郑茜的表情不太对，嘴角的笑意绷着，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为难。
“楚先生，你来了。”郑茜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我小姨那边……她临时改了主意，说今晚不见你。”
楚凡眉头一挑：“不是说好直接谈吗？”
“本来是。”郑茜叹了口气，回头往主桌旁边那扇紧闭的包间门看了一眼，“但我小姨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知道了你在京海的……一些事情。”
郑茜有些为难，前几天刚跟楚先生夸下海口，南安的药材全有自己做主，转头就被自家姨妈掐住了脖子，偏生自己还反驳不得。
“我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