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捂嘴，有人伸脖子看，有人当场就开始悄悄录视频。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角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还下意识按了按腰侧。但三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上前阻止，反而饶有兴趣地抱着胳膊看起了热闹。
魏志强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后面的椅子上。
他想喊“你胡说”，但嘴巴张开连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这些年在外头确实没闲着，早年就染了脏病，一直瞒着外面偷偷治，前阵子复发了越来越严重，这事儿他连最亲近的人都没告诉，只敢自己用药慢慢治疗，
面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还是闻出来的？
孟瑶看见魏志强那个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脸也跟着白了。
她扭头看向他，脑子当即翁的一声！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烂疮？”
“闭嘴！你他妈别听他胡说！”魏志强一把甩开她的手，嗓子都劈了。
他指着楚凡想要咆哮，但满脑子都是腿根那个溃烂的东西，越想越慌，越慌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场一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饶有深意地看着楚凡，不紧不慢地开口。
“后生，你的望气术练到几层了？隔着裤子都能看出来？”
楚凡回头冲那老者点了下头：“望气七层，不值一提。”
七层！
老者的眼睛突然亮了！
年纪轻轻，就已经望气七层了！
这以前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捻了捻胡子，冲魏志强的方向瞥了一眼，慢悠悠地说：“望气七层看出的病症，不可能有错。你确实是往死路上走了，渗水是晚期症状。”
说完便不再开口，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起来。
他这一句话，比楚凡说一百句都管用。
在座的南安豪门，谁不认识这位老者？
南安医学院的老院长，这辈子治过的疑难杂症比在场的人吃过的盐还多！
他金口一开，等于给魏志强判了死刑。
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随即又炸开了更大的议论声。
但在议论魏志强的同时，对楚凡的兴趣也更高了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问旁边人“望气术是什么”“隔着裤子看出什么病来的”，几个人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魏志强全身抖得像筛糠，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猛地扭头去看那位灰衣老者，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老院长已经别过脸去跟旁边人聊天了，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孟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扯着魏志强的袖子。
“老公你说句话呀！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晚期？你瞒着我什么了？！”
“是不是你带了脏病，还想传染给我？你是故意的！”
“你给我闭嘴！”魏志强猛地甩开她，力道大得孟瑶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的领带歪了，衬衫扣子崩开一颗，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旁边的宾客已经都在看这边了，低低地交头接耳，有人甚至举着手机调了个角度，嘴里嘟囔着“这场面值了”。
魏志强眼角余光扫到那个手机镜头，头皮都炸了，猛地转身扑过去想抢手机。
“不准拍！谁让你拍的！把手机给我！”
那年轻人肩膀一偏就躲开了，旁边两个同伴往前跨了一步拦在魏志强面前，个子最矮的那个挺了挺胸，制服胸口的徽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魏志强的脚步骤然顿住了——那徽章是京海督察处的标识！
他认得这个标识！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如果被督察处的人看见，只怕连仕途都保不住。
“看什么看！”魏志强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动静大得整个角落的人都安静了。
他四处扫了一圈，目光最后锁在不远处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身上——苏芸正站在侧门入口处，盘着发髻，看样子是管事的。
魏志强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苏你是经理！这个人当众污蔑我！侮辱我！你们酒店可不能不管我啊！来者是客，我也是你们的客人。你们不能坐视客人受辱却不管！”
“苏经理，请你把他赶出去！立刻赶出去！”
苏芸听见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她先是扫了一眼魏志强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一眼孟瑶，然后目光落在了楚凡身上。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惊喜到近乎雀跃的神色。
“楚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她声音都亮了几分，快步绕到楚凡旁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