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消息就行。别动他，也别让闲人进去。”
楚凡下楼的步子不快，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才觉得腿有点发软，刚才那四十分钟几乎把他的真气耗掉了一大半，这会儿停下来才感觉到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着疼。
妈的……
在南安继续救人下去，他先精尽人亡了。
他没有直接走，而是拐到了医院侧面的院子里。夜里有些凉，风灌进来裹着午夜的干冷气息吹过来，楚凡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还真是虚了啊……
他靠着墙根站定，低下头揉自己右手手腕——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往里送真气时那种又烫又空的酸胀感，用力按了按，指节咯咯响了两声。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偏头看了一眼，宋微澜一路小跑追了出来，在离他两三步的地方站定了。她跑得急，胸口起伏着，那只攥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楚凡没回头，把注意力放回手腕上继续揉，隔了两秒才开口：“还有事？”
宋微澜追出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揉自己的手腕，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宋微澜站在他面前，路灯把她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她盯着楚凡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意味。
“楚凡，我跟你直说吧。队长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当年把我从外头捡回来带进T大队，手把手教了我三年。他不光是队长，是我师父。”
楚凡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这次只要能拿到七窍回魂草救回他的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宋微澜的语速比平时快，像是怕自己犹豫。
“以后你在南安的事我无条件配合，T大队的资源你随时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楚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起了点逗她的心思：“真的做什么都行？”
“真的。”宋微澜点头点得很用力，甚至主动把话接了下去。
“你打炮确实比我强，我承认了还不行吗？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
“水手服和双马尾的事……你要真能拿到药，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她说最后那句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半截，耳朵尖都红了，但硬撑着没低头。
楚凡听完她这句话，笑容忽然淡了。
他看着宋微澜微红的耳尖和低下去的目光，心里那种堵着的感觉慢慢升上来。
这姑娘平时在他面前又倔又硬，嘴毒得要命，被逗急了就抡拳头。
可现在为了她师父，她竟然愿意把“打炮不如你”这种话说出口，把水手服这种她之前打死都不肯提的条件主动端出来。
按理说，楚凡应该高兴。
他之前一遍一遍拿这个逗她，不就是想看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吗？
可现在她真的低头了，真的妥协了，楚凡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说不上来地不舒服。
宋微澜在他面前服软，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她可以为了那个躺在ICU里的人，放下所有的骄傲和架子，主动来求他，低声下气地把之前拒绝过一万遍的条件重新搬出来。
她在乎那个人在乎到这个份上。
楚凡心里泛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本来觉得自己对宋微澜就是逗着玩儿的，反正这姑娘炸毛的样子挺有意思。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点“有意思”变了味——
他志在必得的那种必胜的感觉，在“她为了别人低眉顺眼”这个事实面前，忽然就显得格外没劲。
“不需要。”他说。
宋微澜一愣：“什么不需要？”
“救人是我身为医者的本分，就算你什么都不承诺，我也会尽力。不需要你豁出一切来、”楚凡的语气淡下来，比刚才随意了许多。
“跟我交易。”
“我楚凡这辈子做过的交易不少，但不会用这个东西威胁人。”
“我答应拿药是因为你师父是T大队的人，不是因为要你付出什么。一码归一码，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他说完转过身，迈步往院子门口走。
宋微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懵了。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她说水手服可以考虑的时候，他脸色忽然就变了——
是她哪句话说错了？
还是他忽然看不上那点条件了？
可之前明明是他拿这事儿来回逗她的啊。
“楚凡！”她追了两步，“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说错。”楚凡头也不回，“你什么都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