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我们队长出任务受了重伤,现在人还在ICU里躺着,医生说撑不过三天。”宋微澜的声音说到后面带了明显的颤音。
楚凡被她拉着往里走,韩老看到楚凡,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
“我们队长老徐追一伙跨省流窜的团伙时中了伏,胸口挨了一掌,真气把经脉和丹田都震碎了。医生原话是‘脏器开始衰竭,随时可能停止’,他们连稳定都做不到。”
“市里省里来了六拨人了,说法都一样——”
“准备后事。”
楚凡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拦住宋微澜,不让她继续纠缠的男人。男人原本身形宽阔,但现在胸口上密密麻麻,全是电极片和管线。旁边的监护仪上数字在跳,但每跳一下都比上一秒更弱。
楚凡抬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只摸了两秒就皱紧了眉——
经脉碎成了一团乱麻,丹田跟破筛子似的漏着真气,心脉附近有三处断裂口正在往外渗东西,像是堤坝上裂了缝的水管,撑不了多久了。
接着他把另一只手按在患者胸口,九阳真气从掌心渗进去,顺着经脉一点一点往前走。那些碎裂的地方像被洪水冲垮的路基,到处是缺口,他的真气刚一靠近就被冲散了。
走廊里七八双眼睛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楚凡咬着牙又把真气凝紧了。
这一波比救周铁那回费劲得多,周铁至少还有个完整的经脉框架能往里灌,老徐这个基本是废墟上重新打地基。很快,他的额角开始冒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掌心源源不断地往外抽真气。
将近四十分钟,监护仪上的数字终于稳住了。原本往下掉的曲线慢慢变成了平直线,心率回到了一个勉强正常的范围。
楚凡缓缓收回手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手肘撑住床沿才没腿软。他喘了几口粗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走了出去。
门一开,宋微澜第一个冲上来:“怎么样?”
“稳住了。暂时死不了。”
走廊里那十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有人直接靠墙滑坐了下去。宋微澜从松了一口气,双腿几乎站不住。
“谢了。”
“别急着谢。”楚凡靠着墙缓了两口气,“我只能保住他七天。七天内必须找到七窍回魂草,凑则大罗金仙来了也白搭。”
韩老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七窍回魂草只长在极阴极寒的深山里,人工种不活,市面上有价无市。但专治经脉断裂和丹田损伤,跟老徐这个情况正好对症。南安这里……估计只有百草阁才有。”
楚凡说着,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郑茜。5分钟之后,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郑茜说七窍回魂草她有渠道拿,但源头不在她手里。在京海一个大佬手里。大佬脾气就有古怪,不认官方渠道,价高者得。而且,现在盯上这东西的不止咱们。”
“那就拍!”宋微澜攥着拳头,神情坚毅。
“哪怕赔个底掉,也要把这个什么草拿回来,救队长!”
宋微澜的目光像是要透过大门,看到里面的队长。
“队长他救过这么多人,多少次死里逃生都过来了。我们必须把这株救命的草拿回来!”
楚凡叹了口气。
“郑茜说,这位大佬认钱,认交情。但认交情也得是以前结过缘分的人,陌生人她一概不认。而且她这个人脾气硬,手里攥着东南地区最稀缺的药材渠道,什么系统什么衙门在她那儿都是第二位的。”
“既然竞争的人很多,你们这边该做准备做准备——我估计,价钱不会低。”
宋微澜赶紧起身。
“我这就去凑钱。”
“你现在去把T大队能主事的人都叫过来,我当着他们的面说清楚。免得后面有人说三道四。”
宋微澜立刻去叫人。不到十分钟,ICU外面的走廊里站了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服的,全盯着楚凡看。其中一个剃平头的年轻人下巴微微抬着,打量了楚凡几眼,转头对旁边的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这人谁啊?空降兵?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面的人来动T大队指手画脚了?”
旁边另一个年纪大点的也皱了皱眉:“不是说百草阁那边还在谈吗?找个来路不明的人拿主意,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宋微澜冷着脸说了一句。
平头年轻人看了她一眼:“微澜姐,不是不信你,但这人我们都没听说过。南安这边有资历的大夫我们都找过了,都说没办法,他能行?”
楚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算冷,但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发毛的平静:“你认识我?”